第(2/3)页 后面的流民踩着同伴残破的尸体,踩着那些还在地上抽搐的伤员,继续往上涌。 他们红着眼,只剩疯劲。 不往上爬,就会被身后的老营兵砍死。爬上去,或许还能抢口吃食。 “扎!” 女墙后,数百杆白蜡杆长枪齐刷刷探出。 锋利的铁枪头对准了云梯顶部。 噗嗤! 金属刺破皮肉的声音令人牙酸。 一名把总手腕发力,长枪直接贯穿了一个流民的胸膛。他大喝一声,腰腹用力,将那具还在挣扎的躯体硬生生挑飞出去。 尸体砸断了云梯,七八个人惨叫着坠落。 新兵靠在垛口旁。 他旁边是一个岁数差不多的同袍,正举起一块石头准备往下砸。 嗖! 一支带着白羽的冷箭从城下射上来。 不偏不倚,正好贯穿了那同袍的咽喉。 血沫子混着碎肉从同袍嘴里喷出来,溅了新兵一脸。 温热,腥臭。 同袍双手捂住脖子,眼珠子往外凸,喉咙里发出粘腻的声响,最终抽搐着倒在血泊中。 新兵愣住了。 他摸了一把脸上的血。 恐惧到了极点,一股无名邪火直冲天灵盖。 “我去你姥姥!” 新兵破了音。 他抓起靠在墙上的长枪,闭上眼睛,顺着云梯的方向狠狠捅了下去。 枪尖传来明显的滞涩感。扎进肉里了。 底下一声惨嚎。 新兵猛地睁开眼,看见一个贼人被他扎穿了肩膀,正抓着枪杆往外拔。 新兵双臂死命往前一送,枪刃绞碎了那人的锁骨。 那人翻滚着摔了下去。 “好小子!”老卒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,搬起一块五十斤重的擂石,朝着另一架云梯砸落。 沉闷的巨响中,云梯从中折断。 攻防战进入了最惨烈的拉锯。 大顺老营的骑兵始终没有靠近城墙。 他们躲在火炮射程边缘,冷眼看着流民去消耗守军的弹药、体力和人命。 时不时放几支冷箭,收割城头明军的性命。 半个时辰过去。 城头的火铳管已经烫得无法触碰。 倒上去的凉水瞬间化作白色的蒸汽。 火药箱见底。擂石滚木扔空。 “万人敌!往下扔!” 许平安拎着带血的横刀,在马道上狂奔怒吼。 几十个老兵抱着陶罐,用火折子点燃引信。 引信滋滋燃烧。 他们特意等了三息,直到火星快烧到罐口,才猛地探出半个身子,将万人敌砸向城下人堆最密集的地方。 轰!轰!轰! 连环爆炸震得城砖簌簌掉土。 毒烟、铁片、碎瓷片向四周疯狂飙射。 残肢断臂飞上半空,又吧嗒吧嗒掉进护城河里。 城墙下清空了一大片。 但很快,新的人潮又填补了空白。 嗖! 一支破甲重箭越过垛口,狠狠扎进了刚才那个老卒的左臂。 精钢打造的箭头直接劈开了臂甲,卡在骨头缝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