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三千营听令!” “长枪手上前列阵!” “只不过是小支游骑,怕什么?” “铳手准备!” 哗啦—— 兵卒们回过神来。 长枪手怒吼着挺起白蜡杆。 越过人群,在前排架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枪林。 旁牌手死死将重盾砸进冻土。 用肩膀死命顶住盾背。 火铳手迅速点燃火绳。 将黑洞洞的枪口架在了盾牌的缝隙间。 阵型,成了! 魏一心还在发抖。 他看着乱飞的箭矢,急得直拍大腿,凑上前。 “殿下……殿下您快往后……” “闭嘴。” 朱慈烺没有回头。 他双眼紧盯前方黑暗中呼啸穿梭的流贼骑兵。 “我就在这里,一步不退。” “再敢乱军心,本宫先砍了你。” 魏一心被这话里的杀气吼住。 立刻闭嘴,连气都不敢喘。 “开火!” 张庆臻眼看阵型已成,狠狠劈下手中长刀。 轰!轰!轰! 前排的三眼铳和鸟铳轰然炸响。 猩红的火舌照亮了夜空。 密集的铁砂和铅弹呈扇面扫向黑暗。 冲在最前面的一波闯军游骑,迎头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。 铅弹粗暴地撕开他们的皮甲。 砸碎胸骨,搅烂血肉。 人连着马被打成了筛子。 惨叫声中,十几骑滚落马下。 “给老子杀!” 火铳硝烟未散。 一员悍将猛地从侧翼杀出。 前军护卫统领李忠,双目圆睁。 他带着两队憋足了狠劲的精锐骑兵,顺着方才打开的缺口,冲了出去。 两把锋利的尖刀,狠狠凿进了闯军游骑的阵型中。 流贼游骑根本没料到明军敢反扑。 两百人当即被李忠的骑兵分割。 马刀砍入脖颈。 温热的鲜血喷出几尺高。 李忠手起刀落,将一个流贼的半个脑袋削飞。 红白之物溅在马背上。 战马撞在一起,骨头断裂的声音让人牙酸。 半柱香的功夫,这股妄图冲阵制造混乱的流贼游骑,便被彻底击溃。 贼兵丢下八九十具残缺尸首,残部魂飞魄散,掉头亡命奔逃。 浓烈的血腥味顺着夜风漫开,裹在官道的寒尘里,一场猝然的危机就此消弭。 前军将士握着尚在滴血的刀兵,齐刷刷转头望向马背上的少年太子。 跳动的火把光里,无论是披甲的兵卒,还是须发染霜的老将,眼底先前的仓皇惶恐尽数褪去,只剩下彻彻底底的敬服与震撼。 朱慈烺清晰感受到周遭投来的目光,悄悄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。 他将手中天子剑往下一压,接过内侍魏一心递来的剑鞘。 方才握剑发力过猛,指节被剑柄纹路硌得红白交错,此刻手腕正不受控地微微发颤,连剑鞘口都对不准。 咬着后槽牙,强行压下喉间翻涌的酸水,手腕猛地一送,铮的一声轻响,长剑归鞘。 “张侯爷。” 朱慈烺转头看向身侧的张庆臻,竭力把语调压得平稳无波。 “臣在!” 张庆臻立刻在马上身形一正,抱拳躬身,声音洪亮如钟,透着满心的恭敬与拥戴。 “即刻收拢伤兵,清理路面障碍。” 朱慈烺抬眼望向张家湾方向,语气笃定,“全军按序前行,不得耽误大队行程。” 吩咐完毕,他才侧过马身,看向一旁的刘文炳:“表叔,此处距张家湾还有多远?” 刘文炳连忙躬身回话:“殿下放心,臣已先行派人快马往张家湾传信,通报殿下銮驾将至。此处距张家湾卫城只剩十里路程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