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按日发放。”朱由检截断了他的话, “大口每日米半升,小口米三合。粮源从天津海运的官仓里拨,加上登莱原本的储备,再命曾化龙向地方海商、士绅劝捐。” 说到这,朱由检直起身,视线扫向站在右侧的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。 “李若琏。” “臣在。”李若琏大步跨出,甲片铿锵作响。 “派几队缇骑去登莱,给朕盯紧那些施粥放粮的官吏。” 朱由检语气森寒,“这赈粮是几十万百姓的活命粮。筷子浮起,人头落地。 谁敢在赈济粮上伸手漂没、掺沙使假,不需要经过三法司,锦衣卫直接就地正法,籍没家产、田地,直接分给流民!” “臣遵旨。谁敢动活命粮,臣便活剥了他的皮。”李若琏手按绣春刀柄,应得干脆利落。 朱由检点点头,继续抛出一条条关乎生死的军令。 “大灾之后,必有大疫。传令登莱,安置点必须选在迎着海风、通风透气的高地,绝不可选在低洼潮湿之处。 设立临时医馆,凡有病患,立刻单独辟易。营地里的秽物、死尸,必须每日集中燔烧,饮用的井水必须煮沸投药后方可入口。” 他清楚乱世里疫疠的杀伤力。死于瘟疫的人,往往十倍于死于刀兵。 群臣听得暗暗心惊,天子事无巨细地过问营地选址与辟疫之法,手段老辣得根本不像深宫里长大的皇帝。 “人活下来了,还得有饭吃,有地种。”朱由检语气稍稍放缓。 “登莱、鲁南一带,有大量当年军屯的抛荒田、无主荒地。” “将这些田地,按一夫十亩的标准,全部分给南下的辽民与流民。免除一切交割契税。”朱由检一挥袖袍, “记在圣旨上,凡授田流民,免三年赋税。三年之后,永不加派。” “陛下仁德。”几名随行官员当即跪伏在地。 永不加派这四个字,对大明百姓而言,重逾千钧。 “但有一条底线。”朱由检话锋一转,“严禁流民借机侵占本地士绅的私产民田。眼下朝廷需要登莱土著乡绅的钱粮支持,谁敢去动他们的地,惹得土著抱团造反,朕定斩不饶。” 打一棒给个甜枣,这是平衡土客势力的底线。 堂内短暂地安静下来。就在众人以为安置之策已经完备时,朱由检抛出了一个足以掀翻大明祖制的巨石。 “只靠种地,养不活这么多人,登莱靠海,朕决定,开放登莱海禁。” 这六个字一出,大堂内顿时炸开了锅。 “陛下不可。”一名须发皆白的老翰林扑通跪在青砖上,头重重磕下去, “太祖高皇帝定下寸板不许下海的铁律。此乃大明国本。若开海禁,倭寇复起,海疆必乱。” 朱由检走下台阶,停在老翰林身前。 “国本?”朱由检俯视着地上这顶颤抖的乌纱帽, “李自成此刻正坐在紫禁城的龙椅上,大顺的贼旗插满了九门。大明都要亡了,你跟朕谈国本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