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互不统属,直接对天子负责。 皇帝这是在明晃晃地拆分他郑家的兵权,可郑芝龙根本无法拒绝。皇帝给的实在太多了,而且郑鸿逵是他的亲弟弟,兵权终究是在郑家的锅里。 “臣郑芝龙,绝无异议!” “臣郑鸿逵,领旨谢恩!” 朱由检竖起第三根手指。 皇帝周身杀意毕露。 “大明与建虏,是不共戴天的死仇!朕严令,绝不允许任何人,向清军控制区域、以及海外反明势力,出售一两火药、一块铁器、一粒粮食、一艘船只!” “严禁与清军控制的州府进行任何通商贸易!” “凡有违抗者,不论是谁,不论立过多少功劳,皆以谋逆大罪论处!夷灭九族!绝不姑息!”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,原本确实存了一点发战争财心思。 “臣对天发誓!”郑芝龙抬起头,“若郑家有一人敢资敌通虏,臣亲手活剥了他的皮!郑家若有负皇恩,叫臣死于乱箭之下,子孙代代为奴!” 朱由检看着阶下赌咒发誓的郑家兄弟,坐回了御座。 这些所谓的天大权柄,本就是郑家手里现成的。朝廷没能力,暂时也没办法管辖郑芝龙? 既然管不了,不如索性把窗户纸捅破。用一张大义名分,换取郑家每年实打实的一百万两现银,换取镇守长江天险的精锐水师,换取郑家与大明绑定的政治站位。 当务之急是驱逐鞑虏,平定内乱,保住大明的国祚。 若是连长江都守不住,若是连军饷都发不出,大明就彻底亡了! 还谈什么尾大不掉?防贼防出个亡国之君,那是以前的他干的蠢事。至于以后郑家会不会成为藩镇割据,那是收复疆域才需要考虑的事。 “平身吧。”朱由检的声音恢复了平静。 郑芝龙与郑鸿逵站起身,此刻的两人,腰杆挺得笔直,那是得了大明正统名分后撑起来的底气。 朱由检的视线越过兄弟二人,落在了后方那个一直默默伏地、未发一言的年轻书生身上。 “郑森。” 听到天子召唤,郑森立刻膝行上前两步,恭恭敬敬地叩首。 “生员郑森,叩见陛下。” 老子是个久经风浪、滑不留手的海盗枭雄。 儿子却把脊背挺得笔直,眉宇间全是初生牛犊的刚烈。 “朕听闻,你是南安的廪生,科举入仕学的是《春秋》?”朱由检端起御案上的茶盏呷了一口。 “回陛下,正是《春秋》。”郑森仰起脸,迎着天威,“闽南士子多以《春秋》为本,臣自幼研读,未敢有一日懈怠。” “那你给朕讲讲,《春秋》到底是什么?” 郑森双手举过头顶,重重作揖。 “回陛下!臣愚钝,浅读《春秋》,妄言一二:圣人匡世之功,忧世之心,备见此书! 昔年先王礼乐法度隳废,乱臣贼子接迹而起,有此书,而后天下知尊周!” 他脑门磕在金砖上,字字铿锵。 “臣以为,《春秋》之大义,只在‘尊王攘夷’四字!” “内诸夏而外夷狄,明君臣之大伦!如今建虏窃据神京,流贼祸乱中原,正是天下板荡、华夷倒悬之时! 臣读《春秋》,便知为人臣者,当誓死捍卫大明正统,驱逐鞑虏,以正天下之纲常!” 乾清宫内,回音阵阵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