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亲卫一锤胸口。 “秦奶奶这半辈子,送走了丈夫,送走了兄长,送走了儿子……” “别让她老人家,再经历一次失去至亲的痛了!” 秦拱明的胸腔剧烈起伏。 他看向宝资山的方向,眼眶红得滴血。 简州城破,他兄长遁入山林生死未卜。 自己要是死在新津,石砫秦家,还能剩谁? 他仰起头。 “啊——!” 一声困兽般的哀嚎撕裂了城头的喧嚣。 “撤……” “乘船去牧马山麓!撤!” 亲卫护着秦拱明往城下冲。 沿途收拢了四五百残兵,大西军合围之势未成,留下几十具尸体后,残部终于杀出北门,乘船顺流北下,直奔牧马山麓的官方驿道。 那里提前备着两百人和五百匹战马。 宝资山顶。 陈绍迎着江风,站得笔直。 他亲眼看着新津城头那面明军大旗倒了下去。 大西军的黄旗插上了南门城楼。 城破了。 七百多名石砫子弟盯着山下的城池。 一名年轻的枪兵声音发颤:“陈将军……咱们下不去了吧?” 陈绍转过身。 “弟兄们!” 他嗓门极大,压住了江面上的风声。 “城破了!咱们没退路了!” “秦将军还在撤退!城里的弟兄们还在撤退!” 陈绍白蜡枪尖直指长空。 “给老子轰!” “所有炮,对准大西军的船,给老子轰!” “也是给秦将军拖时间!” “遵命!” 八门佛朗机炮有条不紊地轰击着,直到所有船只脱离射程。 山顶重归寂静。 陈绍走到悬崖边。 脚下的新津城,黄旗如林。江面上,大西军的船队正源源不断地靠岸。 宝资山,成了一座孤岛,死地。 黄昏。 李定国踏进新津城。 城内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。 地上铺满尸体。 为了拿下这个巴掌大的地方,他折了五千多精锐。 李定国拨开一具白杆兵的尸体。 胸口中刀,喉管被切断。 一连翻看了十几具白杆兵的尸体。 无一例外,全部面前中刀,没有一个背后中刀的。 前锋营总兵张胜快步走来。 “将军!秦拱明带着几百溃兵乘船跑了,咱们的船一时间围不上去。” 李定国点点头,看向宝资山。 山顶的硝烟还没散。 靳统武凑上前:“将军,山上还有几百人。方才那一通炮,砸死咱们一百多弟兄。要不要派人上去喊话劝降?” 李定国看着那座孤山。 三天前的夜袭历历在目。 山林里那张密不透风的白蜡枪网,那个临死前还要射出鸣镝的暗哨。 “不必。” “白杆兵不会降。派人上去,也是给他们送祭旗的脑袋。” 收回视线,开口布置道: “留两千兵马。围住即可,断水,断粮。” “把下山的路全用石头堵死。” “不用打,十天半个月,他们自然就溃了。” 李定国继续吩咐道: “给大西王送信,就说新津已破,水路打通!” 次日清晨。 陈绍蹲在崖边,盯着山下。 大西军没有攻山。 派人把宝资山围了起来。 山路入口垒起了半人高的石墙,后面全是黑洞洞的火铳。 半山腰那条小溪的水声没了。 大西军在上游挖了沟,把水引向了别处。 “将军,蓄水池的水只够喝三天了。弟兄们身上的干粮,省着吃……最多撑五天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