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大人,这可使不得!这都是交给朝廷的凭证,若是不当面核对清楚,日后要是少了一石粮、缺了一口井,末将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!” 说着,他转过头,一把紧紧拽住旁边李士元的衣袖,声泪俱下。 “李大人!您给末将求个情啊!若不是您在中间斡旋,末将早身首异处了。这份再生之恩,赵某没齿难忘。但这账目,真得当面点清啊!” 李士元被他这番马屁拍得浑身舒坦,刚想端起架子显摆两句,耳边猛地炸开一声暴喝。 “啰嗦什么!” 和讬骑在马背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 他久经沙场,看着赵应元这副死活不挪窝的无赖做派,心底没来由一阵烦躁。 “赵应元,城防交割才是正事。立刻领本将入城!”和讬手里的马鞭指着青州城门。 赵应元眼珠子乱转,脚下生根死活不退,嘴里还在胡扯: “将军息怒!这城里还有个大明朝的衡王朱由棷,您看这废物王爷该怎么发落?是杀是剐……” “呛啷!” 和讬直接拔出半截腰刀,刀背反射着火把的冷光。 “再敢废话半句,本将现在就劈了你!入城!” 赵应元脸上的谄媚与惶恐,在和讬拔刀的这一刻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 他知道,拖不下去了。 “入你姥姥的城!” 赵应元腰板猛地挺直,抓起一旁的海碗朝着黄土地上砸了下去。 “砰!” 粗瓷海碗四分五裂,碎瓷片伴着残存的血酒溅了一地。 “反了清狗!” 赵应元扯开嗓子爆吼,声音撕裂了夜色。 他身形如猛虎下山,合身扑向香案旁那名举刀的满洲巴牙喇兵。 那甲兵根本没料到这个刚刚还钻了刀的软骨头敢动手,还未反应过来,赵应元一记重拳已经狠狠砸在他的咽喉上。 喉骨碎裂的闷响传出,甲兵翻白眼倒下。赵应元顺势夺过他手里的长刀,反手一抹,直接切开了另一名甲兵的脖颈。 热血狂喷。 “动手!” 城门外,刚才还缩着脖子、唯唯诺诺的五百名大顺老营兵,陡然变了脸。 他们第一时间不是拔刀。 五百个人齐刷刷地从宽大的袖管、怀里的暗袋中,掏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灰布包。 抡圆了胳膊,五百个灰布包越过赵应元的头顶,朝着前方二十步外的满洲巴牙喇护军阵营,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。 “砰!砰!砰!” 布包砸在重甲上、坚硬的头盔上、战马的脸上散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