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空中正巧有一片花瓣飘过,剑光闪处,花瓣被削下一半,却并未落地,歪歪扭扭飘走了。 “第七势,削剑。削如拂尘,过而不挂。顺的是势,不是蛮劲。” 紧接着,她身形一矮,树枝点地后猛然上扬,自下翻起,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。 “第八势,撩剑。撩似挑帘,自下翻上,如浪掀舟。这一下最难在时机,早了没到,迟了人家已经杀进来了。” 一剑过后,她缓缓收势,树枝循着原路而回,轻轻垂于身侧。 剑身纹丝不动,气息不浮不喘。 “第九势,收剑。一剑既毕,不待势老,即循原路而回。或护于胸前,或垂于身侧。收剑时剑身不颤,气息不浮。收即是再发之始。” 语罢,她将树枝往身后一背,浑身的锋芒倏然散去,又变回了那个吊儿郎当靠在石头上的酒鬼。 整个过程不过一盏茶的工夫。 九式剑势,行云流水,举重若轻。 一根普普通通的树枝在她手里,竟然真有几分无坚不摧的意思。 沈回看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 这就是万剑山的仗剑之法。 不是招式有多繁复精妙,而是那股子执剑在手,一往无前的气势。 “怎么样,看懂了没?”聂允灌了口酒,斜睨着他。 沈回闻言,缓缓摇头。 这九势看着简单,可里头的东西,绝不是看一遍就能揣摩透的。 聂允见状,“啧”了一声,晃了晃手里的酒坛,意味深长地看着他: “这可是我万剑山的看家本领,你就这点酒,让我很难办啊。” 沈回面色不变:“身上暂时没有了。” 聂允撇了撇嘴,又闷了一口,将空坛子随手搁在石头上,伸了个懒腰。 “你的剑术这般厉害,为何却要用刀?”沈回突然开口。 聂允闻言动作一顿,斜着眼看他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 “这个问题嘛……” 她倚着石头,指了指空酒坛,“也得要一坛酒。” 沈回点了点头:“那我不问了。” 聂允“哈”地笑了一声。 她把长刀从腰间解下来,横在膝上,拇指抚过刀身。 “用刀痛快。”她说。 “就这?”沈回问。 “就这。” 聂允笑了笑,“你想听大道理,我也能编出几句来。说什么刀乃百兵之胆,可那都是糊弄人的话。” 她顿了顿,将刀抽出半寸,刀身映着天光,寒芒一闪。 “真要说缘故,其实简单得很。我头一回摸兵器,摸的就是刀。那时候才这么高……” 她比了比自己腰间,“后来也学剑,可总觉得剑太讲究了。” “讲究不好么?”沈回问。 “不是不好。” 聂允摇了摇头,“是跟我这个人相性不合。剑有两面刃,出手的时候得想着刃口朝向,而我不想这些。” 沈回闻言点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