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几日清河县什么最火? 当然是岁寒三友。 南街那几个卖炭的东家,头发都快愁白了。 原本这帮读书人的钱最难赚。 买个三五斤炭都要跟伙计磨叽半天,嫌这个烟大,嫌那个灰多,恨不得你把炭洗干净了再卖给他。 可自从薛记出了那个大红漆竹盒装的礼包,这帮酸书生简直像换了个人。 别说嫌贵了。 买不到的,还得在书院里托关系求。 鹿鸣书院的斋舍里,但凡桌上没摆一只“岁寒三友”的竹盒,出门都不好意思跟同窗打招呼。 短短五天,第一批五十套礼包卖了个精光。 薛记绸缎庄门口排起了长队。 不是买绸缎的。 是来问下一批礼包什么时候到货的。 薛万堂乐得合不拢嘴,连夜让绣娘加班赶制第二批。 消息传开,清河县的商圈炸了锅。 谁都没想到,薛家一个卖绸缎的,居然能把炭火生意做成这副模样。 沈家布庄的东家沈怀远,在自家后院的书房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。 桌上摆着一只从外头高价买来的“岁寒三友”竹盒。 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 竹盒、银骨炭、黄铜手炉、雪梅暗纹斗篷、羊毛护膝。 单拎出来,哪样都不稀奇。 可凑在一块儿,装进这只雅致的竹盒里,再由薛家伙计恭恭敬敬送上门。 味道就变了。 沈怀远做了二十年布庄生意,头一回觉得自己看不透薛万堂。 不对。 这不像薛万堂的路数。 薛万堂做生意一向稳扎稳打,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老路子。 这套东西里头透出来的巧劲儿,不像是一个五十岁老商人能想出来的。 沈怀远琢磨了两天,终于让管家递了一张帖子去薛府。 帖子上写的是“赏雪小宴,略备薄酒”。 薛万堂收到帖子的时候,正在后院盘账。 他瞥了一眼帖子上沈怀远那手漂亮的行书,嗤笑一声。 “赏雪?” 薛万堂把帖子丢到桌上。 “这老沈,怕是想赏我的底牌。” 薛福在一旁躬身。 “老爷,去还是不去?” 薛万堂本想拒了。 沈家是薛记绸缎庄在清河县最大的竞争对手。 两家明面上客客气气,暗地里抢了十几年的生意。 这种宴请,十有八九是来探虚实的。 但转念一想,薛万堂又改了主意。 “去。” 他站起身,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。 “明阳这阵子用功,闷在书院里也怪辛苦的。带他去散散心。” 薛福应了声。 刚要退下,薛万堂又补了一句。 “让明阳把顾家小郎君也叫上。” 薛福一怔,随即了然。 “老奴明白。” …… 薛明阳听说要去沈家赴宴,整个人像被点着了的炮仗。 他冲进顾辞的厢房,差点把门板撞飞。 “辞弟!” 顾辞正坐在书案前翻周秉文给的备考书目,头都没抬。 “嗯。” “沈家请客!我爹让我去!” “嗯。” “沈家!沈涟漪的沈家!” 顾辞终于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 薛明阳的胖脸涨得通红,屁股在门槛上扭个不停。 “你跟我一块儿去。” “我去做什么。” “你……你帮我壮胆。” 薛明阳凑过来,压低声音。 “万一沈姑娘跟我说话,我紧张说错了怎么办。” 顾辞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,无奈合上书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