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是去赴宴,又不是去提亲。” “那万一呢!” 顾辞沉默了两息。 他其实不太想去。 沈家布庄是薛家的竞争对手,这种商宴暗流涌动,他一个九岁的孩童掺和进去,容易节外生枝。 但转念一想,沈家的帖子来得蹊跷。 岁寒三友刚火了五天,沈家就急着请客。 这宴席的醉翁之意,怕是不在酒。 去看看也好。 知己知彼。 “行。” 薛明阳一把抱住他的肩膀。 “辞弟,你是我亲弟!” “松手,你把我书压皱了。” 沈府在城南。 三进的大宅子,门楣上挂着一块乌木匾额,上书“沈宅”二字。 字写得中规中矩,一看就是花钱请人写的。 薛家的马车停在门口,薛万堂整了整袍子,率先下车。 薛明阳紧随其后,脚刚落地就回头伸手。 “辞弟,小心台阶。” 顾辞没理他,自己跳下了车。 沈家的管家早就候在门口,满脸堆笑迎上来。 “薛老爷大驾光临,我家老爷在花厅恭候多时了。” 穿过影壁,绕过一道回廊。 花厅里烧着地龙,暖意融融。 沈怀远站在厅中,见薛万堂进来,笑着迎了上去。 “薛兄,可算把你盼来了。” 薛万堂拱手回礼。 “沈兄客气,叨扰了。” 两人寒暄了几句,分宾主落座。 沈怀远的目光在薛明阳身上停了一下,又落到他身后的顾辞脸上。 “这位小公子是?” 薛万堂端起茶盏,语气随意。 “犬子在书院的同窗,顾辞。明阳非要拉着人家一块儿来,小孩子家家的,沈兄别见怪。” 沈怀远笑了笑。 “哪里的话。小公子眉清目秀,一看就是读书的好苗子。” 顾辞上前一步,规规矩矩行了个礼。 “晚辈顾辞,见过沈伯父。” “好,好。” 沈怀远摆摆手。 “都坐,别拘束。” 酒菜流水般端了上来。 沈家的厨子手艺不错,八道热菜四道凉碟,荤素搭配得当。 薛万堂和沈怀远推杯换盏,聊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题。 今年的棉花收成如何,南阳府城新开了几家铺子,年底的税银又涨了。 两只老狐狸你来我往,笑容满面,滴水不漏。 顾辞坐在薛明阳旁边,安静吃菜。 他竖着耳朵听两位东家说话,嘴上不动声色。 三杯酒下肚,沈怀远终于把话题往正事上引。 “薛兄,你那个岁寒三友,最近可是把整个清河县都搅动了。” 薛万堂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角。 “沈兄过奖,不过是小打小闹,赚个辛苦钱。” “薛兄谦虚了。” “我做了二十年布庄,头一回见有人把炭火和斗篷装在一个盒子里卖。这路子,新鲜。” 沈怀远端起酒杯,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薛明阳。 “听说令郎最近在书院里很出风头。这岁寒三友的巧思,莫不是令郎想出来的?” 薛明阳正往嘴里塞一块红烧肉,听到这话,差点噎着。 他咽下肉,下意识张嘴就要说话。 “这个嘛,其实是辞……” 话说到一半,他感觉袖子被人轻轻扯了一下。 顾辞端着茶碗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 薛明阳的嘴巴张着,愣了一息。 他虽然脑子不算最灵光,但跟顾辞相处这么久,这种眼神他读得懂。 别说。 薛明阳咽了口唾沫,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。 “其实是……家父偶然所得。” 他挺起胸膛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那么回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