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字迹是堂姐顾蓉的。 笔画还有些生涩,但一笔一划写得极认真,看得出花了心思。 顾辞展开信纸。 辞弟亲启: 见字如晤。 家中一切安好,勿要挂念。 今年开春暖和,院子里的迎春花开了满墙,祖母每日在花下晒太阳,精神头比去年冬天好了许多。 二叔和我爹虽然没考中,但也去田里帮忙翻地了。 赎回来的水田肥得很,祖母去看过,说今年若风调雨顺,秋后定能打好些粮食。 二婶和娘在家绣帕子。 上回辞弟教的那个定价法子,娘她也记着呢,再也没让人压过价。 念念每天趴在灶台前练字,从原来只会写三个字,到如今能写十七个了。 她最爱写的还是辞哥哥三个字,不过现在写得比从前好看多了,她说等你回来要给你看。 昨儿她非要我在信里替她说一句话。 她说,哥,你什么时候回来呀,我想你了。 祖母口述,蓉姐代笔。 全家人等你的好消息。” 信纸不长。 总共不过两百来字。 顾辞把信从头看到尾。 想起那个七岁的小丫头,他的唇角就会忍不住露出笑意。 顾辞把信纸沿原来的折痕叠好,揣进贴身的衣襟里。 薛明阳在旁边看着,难得没插嘴。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。 “辞弟,家里人都好吧?” “都好。” “念儿妹妹想你了?” “嗯。” 薛明阳嘿嘿笑了一声。 “等放了榜,咱们一起回清河村。我给念儿妹妹带糖葫芦。” 顾辞看了他一眼。 “你就这么确定能上榜?” 薛明阳一拍大腿。 “害,你别给我泼冷水。让我先高兴两天行不行。” 高兴了不到半天。 薛明阳就坐不住了。 三月初四一大早,他就往聚贤茶楼跑。 回来的时候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 “辞弟!茶楼里有人说今年阅卷官换了!不是孔教谕一个人批,是宋县令亲自盯着!” 顾辞翻了一页书。 “正常。县试阅卷,知县本就是主考。” “可是有人说宋县令今年格外看重策论!算学那道加试题,他也亲自过目了!” “然后呢?” “然后……然后我就不知道了。茶博士只说了这么多。” 顾辞手里的书没停。 “喝了几文钱的茶?” “十五文。” “明天别去了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一杯十五文的茶,买来的全是人尽皆知的废话。” 薛明阳眨了眨眼,一脸无辜。 好像确实没听到什么有用的。 三月初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