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桌上已经摆了四道冷碟,一壶温好的黄酒,一碗热茶。 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。 宋县令还没到。 师爷柳半山倒是早早坐在了二堂通往正厅的侧门旁边,手里那把折扇一下一下敲着掌心。 顾辞收回目光。 正厅里的人越来越多。 二十五名新科童生陆陆续续落座,加上几个陪席的县学教谕和廪生,六桌坐了个七七八八。 孔教谕也来了。 这位在报名时曾百般刁难顾辞的老学官,今日穿着一身官服,在第二桌坐下。 他看向顾辞,神色复杂地端起了茶碗。 茶盖轻磕碗沿,发出一声脆响。 仿佛是应和这声响动,正厅后苑方向,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。 顾辞耳力极好,顺势侧头瞥去。 月亮门半掩着,门缝里露出一截鹅黄色的袄裙下摆。 还有半只绣着桃花的小绣鞋。 绣鞋的主人显然蹲得不太稳当,好看的脚踝露了出来。 然后月亮门的缝隙又大了一点点。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,在满厅的人影里转了一圈。 顾辞发觉她在看自己,眨了一下眼。 那双眼睛也眨巴了一下。 然后飞快缩了回去。 月亮门后传来一个甜甜的娇憨声。 “砚之哥哥!你快来看!那个就是顾辞!” 声音虽然压低了,但架不住嗓门清亮,近处几桌人都听了个大概。 身侧席位的薛明阳听见动静,嘴巴张得老大。 月亮门后面。 宋晚盈脸上笑意盈盈。 她今天梳了两个小平髻,插着一支银蝴蝶的小簪子,整个人像是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。 她身后站着一个清隽少年。 月白色云纹锦袍,束发玉冠,身形修长如竹。 裴砚之。 十四岁的府城案首。 他垂眼看了看蹲在地上的青梅,眉头微微皱起。 “晚盈,你堂堂县令千金,蹲在门缝后面偷看外男,像什么话。” 宋晚盈头也不回。 “我又不是偷看,我是观察!” “观察和偷看有什么区别?” “观察是做学问,偷看是小偷!我是在做学问!” 裴砚之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。 这歪理是跟谁学的。 他往前走了一步,抬眼望向前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