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两天后。 钟贵带着两个伙计,换了便装,混在清河县城外的河道工地上转了一圈。 他是个懂行的。 没去问干活的工匠,而是先低头看路。 通往河堤的土路上,干干净净,没有重载马车压出的深车辙,地上也没有半点凿石头留下的碎石渣。 他又抬头看。 一排排灰白色的砖块整齐地码在河堤上,工匠们正在往上面浇水养护。 陈铁牛站在堤坝上指挥,嗓门大得整条河都听得见。 “这一段再夯紧实点!水来了也要扛得住!” 钟贵蹲在远处的树丛后面,看了半个时辰,心底彻底凉了。 回去的路上,他派了两个本地的闲汉去薛家工坊附近转悠,想摸一摸配方。 三天后,两个闲汉灰溜溜地回来了。 “管家,进不去。薛家那工坊的院墙加高了三尺,大门口还有看门的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” “里头干活的人吃住都在里面,不出门,不见外人。” “我们试着找了个在附近卖烧饼的老头打听,人家说薛家给每个工人的月钱是外头的三倍。谁要是嘴不严,全家都得被赶出清河县。” 钟贵坐在椅子上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半天。 他把这些消息整理了一遍,连夜赶回磨盘山,见了钟家老爷。 钟老爷听完,沉着脸在堂屋里踱了几个来回。 “连运石头的车辙印都没有……看来是真的不用咱们了。” 他喃喃重复了两遍。 “这三样东西,我祖上开了三代石料场,从没听说能搅在一起替代条石。” “这配方……绝不是寻常人想得出来的。” 钟贵试探着问了一句。 “老爷,要不要再想想办法?” 钟老爷摆了摆手。 “不必了。” 他走到窗前,望着磨盘山的方向。 “能让陈铁牛那种犟驴心服口服的,能把石灰黏土变成比条石还硬的……” 他顿了顿。 “这后头站着的人,不是咱们惹得起的。” 钟贵低下头,没敢接话。 “明天把条石的价格降回去。三百文一块,原价。” “老爷,降回去?那咱们之前涨价的事......” “降。” 钟老爷转过身,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憋闷。 “价降回去,面子还能捡回来一点。” “要是死扛着不降,人家连看都不看咱们一眼。那才叫丢人。” 第二天。 磨盘山采石场贴出告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