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戒尺往讲案上一拍。 “翻到梁惠王章句上。” 书院里顿时安静下来,翻书声沙沙作响。 周秉文开始讲课。 声调一如既往的平稳,节奏一如既往的不疾不徐。 好像什么都没变过。 好像两月前他没有拿自己的功名去赌。 这才是周秉文。 顾辞垂眸,认真听讲。 一个时辰后,散学。 大部分学子收拾书册往外走,三五成群地聊着午饭去哪吃。 “顾辞,赵文翰,留一下。” 周秉文放下手中的书册,用戒尺指了指前排的两张椅子。 “坐。” 赵文翰起身走到前面,端端正正坐下。 顾辞也收拾好桌面,走过去落座。 两人之间隔了半个身位,目光都看着讲案后头的周秉文。 周秉文没有马上开口。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笺,展开铺在案上,又拿起茶杯润了润喉。 “县试的事,过去就过去了。” 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看了一遍。 “接下来的事,才是正经。” 赵文翰微微坐直身子。 “先生说的可是府试?” “六月,南阳府。” 周秉文点了点头。 “府试跟县试不一样。县试是在自家地盘上考,你们的对手是清河县这一亩三分地里的读书人。” “府试,是整个南阳府八县学子一起入试。” 赵文翰眉头微紧。 “先生,南阳府往年取额多少?” “取四十人。八个县,四十个名额。” 周秉文抬起眼皮看了赵文翰一眼。 “清河县往年能拿到四到五个。运气差的年份,只有三个。” 赵文翰没有说话,但握着膝盖的手指收紧了几分。 顾辞看了一眼周秉文铺在案上的纸笺。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日期和对应的温习科目。 从四月底一直排到六月初。 每一天该看什么书,练几篇文章,什么时候默写,什么时候模拟。 细致得像一份行军打仗的粮草调度表。 周秉文注意到了顾辞的目光。 “看见了?” “看见了。” “这是老夫给你们两个排的备考表。从今天开始,到六月初八进考场,中间五十天。” 他把纸笺推到两人中间。 “顾辞,你的底子不用我操心。但府试的阅卷官不是宋县令,是南阳府的学政。那位大人的口味,跟清河县不一样。” 顾辞乖巧点头。 “学生明白。” 周秉文又转向赵文翰。 “文翰,你县试第三。输给顾辞不丢人,但输给别的县的人,丢的是我鹿鸣书院的脸。” 赵文翰抱拳。 “学生定当全力以赴。” 周秉文端起茶杯,吹了吹茶沫。 “你们两个是老夫手底下最拿得出手的。府试案首我不敢打包票,但前十,必须给我拿下来。” 他喝了一口茶,语气忽然轻了几分。 “尤其是你,顾辞。” “你县试中了案首。府试若也中了案首,那便是县试府试连中两元。” “连中两元这四个字的分量,不用老夫教你吧。” 顾辞沉默了一瞬。 “学生定当尽力。” 周秉文嗯了一声,算是满意。 他目光越过两人,似笑非笑地瞥向紧闭的讲堂大门。 “薛明阳。” 门帘被掀开一角,薛明阳的脑袋探了进来,脸上挂着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。 “先生,我就是路过。路过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