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薛明阳,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。” “赵兄你怎么上了船还在看书?这一路的风景你不看?” “看了。” “看了什么?” “看了你像个没见过船的旱鸭子。” 薛明阳噎了一下。 顾辞坐在窗边,手里捧着一册集注,时不时翻一页。 江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,十岁的少年眉目清朗,神色安宁。 中层露台上,有人注意到了顶层雅舱里的几个少年。 一个穿蓝绸衫的中年商人端着茶碗,朝同伴努了努嘴。 “看见没有?顶层那几个,穿的是书院的院服。” “鹿鸣书院的。你瞧袖口上那个鹿纹绣标。” “鹿鸣书院?清河县的?听说今年清河县出了个十岁的案首,不会就在上面吧?” “十岁案首?你唬谁呢。” “真的!我做茶叶生意跑清河县那一趟,满城都在传。姓顾,叫顾辞。据说簪花宴上还作了一首诗,连宋县令都亲自给他斟茶。” “嘶……十岁?我家那小子十岁的时候还在掏鸟窝呢。” 这些议论声顺着江风飘飘忽忽地传上来。 薛明阳竖起耳朵听了个正着,扭头朝顾辞挤眉弄眼。 “辞弟,你听见了吗?你的名号都传到跑商的人耳朵里去了。” 顾辞翻了一页书。 “嗯。” “就嗯一声?换我,我得下去给他们签个名。” “所以你是第十一名。” 薛明阳捂住胸口,一脸的心碎。 “赵兄,你评评理,他是不是逮着这个数字欺负我上瘾了。” 赵文翰连眼皮都没抬。 “我觉得他说得对。” 午后的阳光被船帆挡去了大半,江面上波光粼粼,两岸的山丘逐渐抬高,青翠的林木越来越密。 周秉文坐在茶案后头,给三人讲了半个时辰怀津书院的底细。 “乔怀安这个人,年轻时做过翰林院编修,学问扎实,为人豁达。但他手底下的学生不一样。” “江陵县地处南阳府腹地,水路四通八达,商贸繁盛,读书人多如过江之鲫。怀津书院每年府试放榜,前二十名能占将近一半。” 赵文翰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瞬。 “先生,江陵县的案首是谁?” 周秉文端起茶碗抿了一口。 “今年的江陵县案首,是怀津书院一个叫江行简的学生。十四岁,家境贫寒,天赋极高。” “据说此人经义诗赋俱佳,文章里头有一股少年人难得的沉稳气。” 薛明阳往顾辞那边凑凑。 “又一个学霸。” 顾辞把集注合上。 “好事。” “好什么事?” “有对手,才有意思。” 赵文翰闻言,嘴角微微一动。 那是极淡的笑意,转瞬即逝。 傍晚时分,船行至峡口一带。 两岸的山势忽然收紧,青灰色的峭壁像两扇巨门,把江面划成一道狭长水道。 船速慢了下来,船老大站在船头指挥水手调整风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