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薛明阳喘了口粗气。 “不管小厮了。” “我有法子,能解咱们布庄这批货的死局!” 沈怀远眼睛一亮,随即想起什么,又黯淡了下去。 “世侄啊。” “若是你爹薛老板要拿银子出来盘这批货,那大可不必。” “沈家还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,不能坏了商贾的体面。” 薛明阳拍着起伏的胸脯粗喘。 “伯父放心,不要薛家半文钱。” “是做买卖的堂皇正道!” 他随后咽了口唾沫,将顾辞在酒楼里教的那套“盲盒”、“锦囊福袋”、“猜颜色贴桃花笺”的说辞,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。 连怎么裁成一丈见方、怎么掩盖颜色、怎么利用女眷占便宜讨彩头的心思定价,说得清清楚楚。 沈怀远听着听着,揪胡子的手僵在半空。 他从太师椅上缓缓站了起来。 沈涟漪的眼睛原本带着几分愁绪,此刻却慢慢有了光彩。 她作为首屈一指的商户之女,七岁便开始跟着算账。 这等商业嗅觉,她一听就懂。 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她就已经推演出了整条前街的女眷排队抢购锦囊、拆盲盒时那种互相攀比盲猜的欣喜画面。 这卖的哪里还是布。 这是在收割那些深闺妇人们火热的好奇心。 “妙啊!太绝了!” “老夫做了一辈子生意,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!” “把劣势变成博彩的福袋,把烂在手里的贱卖变成祈福的噱头!” “世侄,你这法子简直是神来之笔!我这就叫前院的几个裁缝来,连夜把这五百匹布全给裁了!” 沈怀远急吼吼地冲出后堂,去前厅找伙计张罗。 后堂里此刻只剩下沈涟漪和薛明阳两人。 外头的微风顺着窗台吹进来,扬起几缕细碎的纱线。 沈涟漪怔怔看着薛明阳。 带着一种少女情窦初开与钦佩交织的情绪。 薛明阳被她看得浑身发烫,伸手搓了搓胖脸上冒出的汗珠。 “那什么。” “涟漪姑娘,你别发愁了,赶紧让人去城南多买些红色的签纸吧。” 沈涟漪没有接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