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书院放了考前假。 周秉文在讲堂里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,薛明阳差点从长凳上蹦起来。 “放四天。回去后好好歇,该吃吃该睡睡。但手里的书不准放下,每天至少温两篇策论。” “六月十九,学院门口集合。” “迟到者,以后不必来了。” 散学后,薛明阳收拾包袱的速度比背书快了十倍不止。 他三两下把笔墨塞进书箱,一边系带子一边凑到顾辞跟前。 “辞弟,我跟你回村住几天呗。” 顾辞看了他一眼。 “你不回薛府?” “回去干嘛?听我爹唠叨你可千万别丢薛家的脸?” 薛明阳缩缩脖子。 “还不如去你家,伯母做的贴饼子比那些补品顶用。” 顾辞没再多说,背上包袱往门外走。 “跟上。” 骡车沿着官道一路往西南走,过了城门,道两边的景致就从商铺酒楼换成了大片大片的稻田。 六月的风裹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灌进车厢,薛明阳靠在车壁上打了个哈欠。 “辞弟,你说府试会不会比县试难很多?” “会。” “……你能不能安慰我一下。” “安慰你干嘛。难是难,但你准备得够。” 薛明阳嘿嘿笑了一声,翻了个身,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。 骡车晃晃悠悠走了大半个时辰,远远地能看见清河村村口那棵老槐树了。 顾辞掀开车帘,目光落在那棵歪脖子老树上,唇角不自觉扬了扬。 顾家小院里。 顾念蹲在院子里的石阶上,手里捏着一根炭条,正在青石板上一笔一画地写字。 顾蓉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做针线活,偶尔抬头看妹妹一眼。 不远处官道上传来一阵熟悉的铜铃声。 顾念手上的动作停住了。 她歪着脑袋竖起耳朵,两个小揪揪跟着一晃。 “姐,你听见没?” 顾蓉抬头往院门外望了一眼。 “什么?” “铃铛响。” 顾念把炭条往石板上一丢,整个人像弹簧一样站了起来。 “是骡车的铃铛!是不是哥回来了!” 顾蓉侧耳听了听,铜铃声越来越近,确实是从村口方向传过来的。 “好像是。” 话音还没落,顾念已经一溜烟跑出了院门。 她光着脚丫子踩过院外的土路,两条小腿跑得飞快,头上的红珠子颠得叮当响。 骡车刚在院门口停稳,顾辞掀帘下车,一只脚还没站稳,小小的身影就撞进了他怀里。 “哥!” 顾念两只胳膊紧紧箍住他的腰,脸埋在他衣襟里,闷闷地喊了一声。 “我就知道是你!我一听见铃铛响就知道了!” 顾辞伸手揉了揉她脑袋。 “跑这么急,鞋都不穿。” “来不及穿嘛。” 顾念理直气壮地翘起光脚丫子晃了晃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