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间歇日。 南阳府城的天空飘着几丝闲云。 明德楼一楼大堂里,各县学子三三两两聚在一处。 气氛没有前两日那般紧绷。 一壶清茶,两碟瓜子,众人的话题自然绕不开昨日的策论。 “听说了没。” 角落里一名广济书院的学子压低嗓音。 “昨夜阅卷房那边,几位房官吵起来了。” 邻桌的学子立刻竖起耳朵凑过去。 “吵什么?” “因为一份卷子。” 那学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故意卖了个关子。 “听说那篇策论写得太绝,里头全是真刀真枪的实务。” “一位房官觉得此文行事老辣,堪为天下州县范式。” “另一位却觉得字里行间锋芒太甚,不像个童生能写出来的东西。” 大堂里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 “堪为范式?” “我的亲娘哎,这可是阅卷官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。” “到底是哪个书院的神仙?” “莫不是惊涛书院那个汪烨?” “我看悬,汪烨文章华丽,但说起实务,他下过几天地?” “不会是江陵的江行简吧?” 议论声像水波一样在大堂里荡漾开来。 二楼客房内。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案上。 顾辞手腕悬空。 紫毫笔在雪白的信笺上留下几个清瘦挺拔的小楷。 那是写给妹妹的家书。 薛明阳推开房门,像一阵旋风卷进屋里。 他连气都来不及喘匀,两步窜到书案前,双手撑着桌面。 “辞弟!” 薛明阳咧着嘴,嘿嘿直乐,脸上的肉挤成一团。 “你猜我刚才在楼下听见什么了?” “听见明日加考一场?” “呸呸呸。” 薛明阳连啐三口,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。 “外面都传疯了!” “说阅卷房里出了份绝世好卷,几位大人正拍着桌子夸呢。” “言之有物,堪为范式。” 薛明阳摇头晃脑地重复着那八个字,屁股忍不住扭了两下。 “辞弟,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,这绝对是在夸你。” “你那篇策论肯定杀疯了。” “带飞,这波绝对是带飞。” 顾辞落下最后一笔。 将信笺拿起来轻轻吹了吹。 唇角扬起一抹清浅的弧度。 “低调。” “基操勿六。” 薛明阳愣了一下。 “啥叫基操?” “基本操作。” 顾辞将信笺折好,塞进信封里。 “考官夸不夸,那是考官的事。” “明日还有最后一场诗赋。” “你那脑子里装的墨水,够用吗。” 薛明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。 像个泄了气的皮球,拖着步子走到床边瘫下。 “辞弟,你就不能让我多高兴半个时辰。” 未时三刻。 日头微微偏西。 明德楼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。 大堂里的学子们纷纷停下交谈,转头看向门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