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四名穿着黑色皂服、腰挎雁翎刀的差役跨入门槛。 为首的班头环视一圈。 目光锐利。 大堂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 班头走到柜台前,冲着掌柜微微拱手。 态度出奇的客气。 “请问清河县童生顾辞,可是下榻在此处?” 掌柜吓了一跳,连忙点头。 “在,在二楼天字号房。” 班头道了声谢,转身走向楼梯。 大堂里的学子们面面相觑。 陈良手里端着的茶盏微微发抖,茶水洒在手背上都不自知。 “差役拿人?” “不能吧,顾师弟犯什么事了?” 楼梯口传来木板吱呀的声响。 顾辞一袭青色长衫,从二楼缓步走下。 身形清瘦,神色从容。 薛明阳跟在他身后,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。 班头迎上前去,没有拿锁链,反倒抱拳行了个大礼。 腰弯得很深。 “可是顾辞小公子?” “是我。” 班头脸上挤出一抹和煦的笑意。 “府尊大人有请,请小公子随我们往县衙走一趟。” 此言一出。 大堂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。 府尊大人! 南阳知府陈廷鉴! 那可是掌管八县生杀大权、连布政使都要给三分薄面的封疆大吏。 一个尚未考完府试的十岁童生,竟能让知府派人专程来请。 这排面。 整个南阳府百年未有。 顾辞微微颔首。 “有劳差大哥带路。” 顾辞整理了一下衣冠,理平袖口的褶皱,迈步走出客栈。 门外停着一辆宽大的黑漆平顶马车。 车前挂着南阳府衙的楠木牌子。 拉车的是两匹膘肥体壮的大马。 班头亲自掀开车帘,请顾辞上车。 马鞭挥动。 车轮在青石板街上碾出骨碌碌的声响,朝着府衙的方向驶去。 留下一客栈目瞪口呆的学子。 薛明阳站在门口,咽了一口唾沫。 “乖乖。” “这大腿,抱得太值了。”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,直接驶入府衙后街的角门。 顾辞下了车,跟随班头穿过两道垂花门,来到一处幽静的跨院。 院子里种着两棵几人合抱的百年古柏。 书房的门敞开着。 班头停在阶下,躬身禀报。 “大人,顾辞带到了。” “进来。” 屋内传出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。 顾辞迈上台阶,跨入门槛。 书房内陈设古朴,没有多余的奢华字画,墙上只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。 书案后。 坐着一个五十出头、两鬓微霜的中年男人。 穿着一身便服,手里正把玩着一方端砚。 南阳知府,陈廷鉴。 顾辞上前两步,长揖到地。 “清河县童生顾辞,拜见府尊大人。” 动作标准,挑不出一丝毛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