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知道这歌词是谁编的。 那个金色的人。 那个该死的、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、金属做的混蛋。 不仅煽动镇民反抗,不仅布置陷阱,不仅让那些本该瑟瑟发抖的羔羊变成了疯狗——还他妈编了一首歌,让一群孩子天天唱,还唱的这么难听! 他僵在灌木丛中,握着黑笛的手指收得越来越紧,指节处的皮肤泛出一种病态的青白。 然后,他的肩膀开始抖动。 先是轻微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颤动,然后幅度越来越大,越来越大,直到—— “呵。” 一声短促的气音,从他紧抿的嘴唇里挤出来。 “呵呵。” “哈哈哈哈——” 他仰起头,兜帽滑落,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,和一双空洞得如同深渊的眼睛。但那双眼此刻正剧烈地颤动着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那机械的转动中挣脱出来。 他在笑。 在这片荒凉的土坡上,在这群老鼠的簇拥中,在这个本该由他掌控一切的夜晚——他被气笑了。 笑声持续了很久,久到那些老鼠都开始不安地吱吱叫,不明白它们的主人发生了什么。然后,笑声戛然而止。 吹笛人的脸恢复了面无表情,但那双眼里的空洞,似乎被某种更危险的东西填满了——是怒火,是被戳到痛处的羞恼,是……被算计后的清醒。 “有意思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那些老鼠听。 “真他妈有意思。” 他慢慢站起身,破烂的花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些仰着脑袋、用黑亮的小眼睛望着他的老鼠,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——那弧度冰冷,带着杀意,却又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。 “他知道。” 他喃喃道,仿佛在确认什么。 “那个金色的东西……他知道我的目标是什么。” 他开始在原地踱步,脚步轻得像猫,踩在枯草上几乎没有声音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黑笛,速度越来越快,像一架失控的齿轮。 “我从来没让老鼠碰过任何一个孩子。” “但这三天里,他观察到了什么?他看到了什么?” 他自言自语,“他看到了鼠群绕过孩子的房间,看到了孩子们安然无恙地跑来跑去,看到了我那个所谓的‘变态’——唯独对孩子手下留情。” 他停下脚步,空洞的眼睛望向镇子的方向,那双眼里的光芒危险得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口。 “所以他在赌。” “他赌我的目标就是孩子。” “于是他做了最他妈恶毒的事——他把孩子推到最前面,让他们唱这种歌,让我听见,让我知道——” “就为了激怒我!!!” 他一脚踹在旁边的枯树上,枯树应声而断,哗啦倒下一片。 老鼠们惊恐地四散奔逃,又很快聚拢回来,用它们那有限的脑子努力理解着主人的暴怒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