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当归精也没什么问题,就是脸色蜡黄,在人间反而显得正常——营养不良嘛,谁家农村来的亲戚不是这样。 三天后,清晨。 结界外,天还没亮透。 十五个人挤在结界入口处。 每人一个灰扑扑的布包袱,穿着不知从哪淘换来的旧衣服。 有的袖子长了一截,有的裤脚短了半尺,大墩子的衣服紧得快把扣子崩飞。 像一群真正的逃荒农民。 凤栖站在最前面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山谷。 光膜在晨风里微微颤动,边缘已经碎得像破了洞的筛子。 “走了。” 他没说再见。 一行人鱼贯穿过光膜,踏进了外面的原始森林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从长白山脚下到最近的火车站,要走三十多公里山路。 十五个精怪虽然灵力所剩无几,但脚力不差,走了大半天就到了镇上。 他们顺利来到火车站。 售票窗口只有一个。 凤栖排在第一个,龙铮排最后压阵。 “十五张到红旗站的硬座。”凤栖把钱递进窗口。 售票员是个戴袖套的大姐,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伸脖子往后面看了看。 十几号人挤在小小的候车室里,模样参差不齐。 有的高有的矮,有的胖得过分,有的瘦得吓人,还有一个戴着毡帽把半张脸都遮住了。 “去探亲?”大姐边撕票边问。 “嗯,投奔亲戚。” “哪的亲戚?” “军区的。” 大姐“哦”了一声,把票递出来。 凤栖接过票,分给每个人。 “记住你们的座位号。上车之后坐着别动,别跟人搭话,别盯着人看,别——” “别吃生的。”大墩子接了一句。 凤栖看了他一眼:“你记性倒好。” “小宝信上写了三遍。” 火车下午两点到站。 十五个人上车的过程堪称一场灾难。 大墩子卡在车门口了。 他化形之后虽然把身形尽量收窄了,可肩宽还是比常人宽了一圈半。 挤过去的时候,两侧的铁皮门框被他的肩膀硬生生磨得嘎吱响。 “你往里缩缩!”龙铮在后面推他。 大墩子憋红了脸,吸着肚子硬挤了过去。 身后的门框发出一声不太妙的金属变形的声响。 乘务员回头看了两眼,张了张嘴,没说出来。 蛤蟆精上车之后直接找了个角落蹲着,说坐板凳不习惯。 龙铮一把把他拽起来按在座位上:“你在人间,坐椅子。蹲着像什么样子。” 蛤蟆精瘪着嘴坐下了,两条腿并不拢,膝盖一直往外撇。 兔子精倒是乖,上车就靠窗坐好。 但火车一响汽笛,她整个人弹了起来,头巾差点飞掉。 凤栖眼疾手快按住她的脑袋,往下一摁。 “别动!” “好吵……”兔子精缩着脖子,两只手捂住耳朵——准确地说,是捂住头巾底下那两只耳朵。 火车开动之后,前半小时还算太平。 精怪们大多紧张得一声不吭,僵在座位上跟木头桩子似的。 问题出在两个小时之后。 孔雀精坐不住了。 他扭来扭去,毡帽底下不断有彩色绒毛往外冒。 凤栖路过一次摁回去一根,路过两次摁回去两根。 第三次路过的时候,一根孔雀翎从帽檐底下探出来,翎尖的“眼睛”花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 对面座位的大爷正在看报纸,余光一扫,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