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面无表情地将茶杯送到嘴边,一饮而尽,仿佛喝的不是清茶,而是一杯烈酒。 然后,他把玩着空空如也的茶杯,沉默了很久。,谁知 久到裘天绝都以为他要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,秋白起忽然开口了。 他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平静,却多了一样东西。 说不清,道不明。 “所以,那个‘你’……” 秋白起抬起头,目光如炬,死死地盯着裘天绝的眼睛。 “是什么时候死的?” 听到“死”这个字,裘天绝笑了。 他把茶杯放回桌面,白瓷与石桌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。 “外公,你说怪不怪。” 裘天绝靠回椅背,手指在杯沿上面转个圈。 “他活着的时候,你们谁都不在乎。” “小时候受了那次刺激,性子变了,成了个窝囊废。连家里养的猫狗都能冲他龇牙,而他却那样默默受着的时候你们看不见。” 他把目光看向了,那滚动的云海。 “为了找回那么一点点可怜的尊严,他到处花钱,捡一些别人不要的破烂,还挣了个‘破烂王’的名头,成了整个泰坦星域上流圈子的笑话,你们也不在意。” “终于有一天,他受不了了,想做点改变。” “也就在这个时候,引领者教派那帮该死的畜生找上了他,顺水推舟,就给他安排了一场所谓的‘资博星奇遇’。” 裘天绝说到这,嗤笑了一声,嘲讽的摇了摇头。 “他也是个傻子,真就信了,拿到那管禁药,想都没想就给自己扎了进去。” 他顿了顿,终于把目光转了回来,直视着秋白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 “他从来不知道,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,一直有双眼睛在盯着他。他做过的所有蠢事,遇到的所有人,所有的一切一切。” “直到那管药剂,在他体内炸开。” 裘天那双漆黑的眸子里,没有半点波澜。 “我和他,终于见了面。” “第一次。” “也是最后一次。” 凉亭内,茶香袅袅,却驱不散那股从骨子里渗出的寒意。 “我们一句话都没说,然后,他就走了。” 裘天绝端起自己的茶杯,看着里面晃动的茶汤,语气轻描淡写。 “不过他那些委屈,那些痛苦,我会一样一样,加倍的帮他还回去——因为他经历的一切我也经历过。” 他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。 “在来学院之前,我问过我的父亲,为什么那么对他。” 裘天绝顿了一下,补充道,“哦,是以前的那个我。” “他告诉我,裘家的子弟,可以是纨绔,是败家子,甚至是个屠夫。” “但绝不能是懦夫。” 裘天绝把玩着空了的茶杯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 “你看,现在多好。” “我完全成为了他口中那个,纨绔败家子。” 这句话,像一把无形的刀,刺进了秋白起的心里。 凉亭里,彻底安静了下去。 云海翻腾,风声呜咽。 秋白起就那么坐着,一动不动,仿佛一尊石雕。他放在桌上的那只手,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石桌上摩挲着,将一些细小的石屑碾成了粉末。 许久。 久到裘天绝以为自己说的这些半真半假的事情,有漏洞的时候。 秋白起终于缓缓抬起了头。 慢慢的说了一句“你母亲知道吗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