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整整两年牢狱春秋,他忍常人所不能忍,学常人所学不到的本事。 一手绝世医术、一身通透城府、一双看透人心的慧眼,全部在高墙之内生根发芽,成为他漂泊半生、逆风翻盘的最大底牌。 十八岁那年,铁门打开,他终于重获自由。 可迎接他的,从不是光明新生,而是接踵而至的灭顶噩耗。 第一道晴天霹雳——他爱了整整两年、心心念念、日日期盼的朱文芳,早已听从父母安排,嫁作他人妇,为人妻母。 昔日山海皆可平的深情,终究沦为山水不相逢的陌路。 第二道致命打击——他至亲的父亲,骤然病逝,撒手人寰。 他入狱两年,父亲日日牵挂、夜夜惦念,省吃俭用盼他归来,却终究没能等到儿子出狱团圆的那一天。 短短数日,年少失爱、青年丧父。 刚刚走出牢笼的蒋德华,瞬间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家寡人。 他站在村口老槐树下,望着冷清破败的家门,望着父亲空荡荡的坟头,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崩塌,泪水汹涌而出,哭得浑身颤抖。 家,碎了。 爱,没了。 前途,一片漆黑。 走投无路的绝境里,母亲朱大菊为了活下去,经人介绍,认识了在煤矿拼死谋生、老实忠厚的董传宝。 那是一个夜色漆黑、尘土飞扬的夜晚。 年少孤苦的蒋德华,独自徒步千里,奔赴荒凉矿区,寻找母亲,寻找他余生唯一的依靠。 矿区煤灰漫天、寒风刺骨,他拉住过路工友,声音沙哑卑微:“大哥,麻烦问下,董传宝下班了吗?” 工友打量着满身疲惫、一脸憔悴的少年,随口问道:“董传宝是你什么人?” 蒋德华鼻头发酸,眼神执着,一字一句回道:“他是我爸爸,我来接我爸回家。” 工友闻言,当即扯开洪亮嗓门,满山回荡大喊:“董传宝!快出来!你儿子来矿区找你了!” 宿舍刚洗完澡、满身疲惫的董传宝,闻声快步冲出。 当他看见风尘仆仆、瘦弱孤苦、满眼通红的少年时,整个人瞬间怔住,眼底瞬间涌上酸涩。 四目相对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。 蒋德华望着眼前这个素未谋面、却愿意接纳他母子的男人,轻声哽咽:“爸,我来接你回家。” 一句爸,喊碎人心。 董传宝沉默良久,二话不说,转身直奔矿区供销社。 哪怕日子拮据、养家不易,他依旧咬牙,割了足足三十斤新鲜猪肉。 他粗糙宽厚的大手,紧紧牵住少年冰凉的手,一步步带他回家。 从这一天起。 董传宝,成了蒋德华半生风雨里,最温暖、最踏实、最不离不弃的靠山。 这份养父恩情,温暖了他往后整整三十年的人生。 家事渐渐安稳,命运却依旧不肯善待这个吃苦的少年。 后来,他遇见了生命里第二段刻骨铭心的缘分——刘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