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越野车的车灯将整片黄河滩照得亮如白昼,刺目的光线驱散了夜色,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里的阴冷煞气。 那群黑衣人行事利落,分工明确。一部分人拉起警戒线,将考古队、村民尽数拦在后方,严禁任何人踏足河岸三步之内;另一部分人拿出各式仪器,对着河面、滩地来回勘测,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,偶尔发出细微的蜂鸣声。 方才目睹同伴被拖入河底的考古队员们,此刻惊魂未定,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。两个洋人更是面色煞白,紧紧靠在一起,原本探究、贪婪的神色荡然无存,只剩下纯粹的恐惧。 领队的中年男人收起了最初的慌乱,整理了一下衣襟,走上前与黑衣领头人交涉。两人低声交谈了片刻,距离太远,听不清话语内容,只能看到考古领队频频点头,脸色愈发凝重。 赵三爷拉着我缩回屋内,将木门闩死,又搬来沉重的木柜抵在门后。做完这一切,老人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。 “是守秘的人,专门看管国内各地的异事、古禁。”赵三爷靠着门板,喘了口气,“几十年前黄河几次大灾,怪事频发,都是他们出面压制。他们能找到这里,就说明河底的异动,已经惊动了上面。” “他们能对付河底的东西吗?”我问道。在我眼里,这些拿着现代仪器、装备整齐的人,似乎比手无寸铁的村民更有底气。 “难说。”赵三爷摇了摇头,旱烟再次点燃,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满是忧虑,“机器能测风水、探阴气,却镇不住千年的怨魂和上古凶兽。十二鬼窟的封印靠的是血脉、符文、禹王遗留的神力,这些外物,治标不治本。” 屋外的交涉还在继续。片刻后,黑衣领头人走到人群前方,声音洪亮,传遍整个滩头: “我是特殊事务调查组的林默。此地黄河水域出现大范围阴邪异动,危及沿岸百姓安全,即日起,青龙湾全域临时封禁。考古工作即刻终止,外来人员天亮之后统一撤离。本地村民近日减少外出,入夜之后紧闭门窗,切勿靠近河岸。” 话音落下,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考古队众人面露不甘,他们千里迢迢赶来,本是为了探寻黄河水下的上古遗址,如今刚落地就被勒令撤离,自然心有不甘。可方才亲眼目睹同伴被水鬼拖走,再看着这群黑衣人的威严气势,没人敢当众反抗。 林默似乎早有预料,目光落在那两个洋人身上,眉头微蹙:“两位外籍友人,请配合我们的工作。黄河水下遗迹属于国内重点保护区域,未经审批,禁止外籍人员涉足。天亮后,会有人送你们离开。” 两个洋人对视一眼,低声交谈了几句,最终也只能无奈点头。 人群渐渐散去,各自返回住处。黑衣队伍并没有离开,一部分人驻守在河岸沿线,分岗值守,灯火彻夜不熄;还有几人跟着林默,径直朝着赵三爷的院子走来。 “咚咚咚。” 敲门声沉稳有力,不像是阴邪之物的轻叩,带着人间的正气。 赵三爷示意我躲进里屋,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衫,上前开门。 门外站着林默,还有两名手持探测仪的队员。林默目光扫过院内,最后落在赵三爷身上,语气平和:“老人家,我们打听一些事情。此地是青龙湾核心区域,世代居住在此,想必你对这里的传闻、水路,还有近日的怪事,都有所了解。” “长官请进。”赵三爷侧身让出道路,将几人请入堂屋,倒上两碗粗茶。 林默没有客套,开门见山:“我们监测到,这段黄河水域的阴气浓度远超正常范围,水下封印出现裂痕。根据地方志记载,青龙湾水下有十二连环洞窟,古称十二鬼窟,还有锁龙遗迹,此事是否属实?” 赵三爷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,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:“属实。十二鬼窟,代代相传,是黄河底下最凶的地方。窟内镇着黑龙,还有千年祭河的红衣嫁娘,以及历朝历代落水的无数冤魂。两千多年来,一直由我们本地陈家世代镇守。” “陈家?”林默眼神一凝,“近日接连有人失踪、暴毙,我们查到,失踪和离世的两人,都是陈家人。” 听到这话,躲在里屋门后的我,心脏猛地一缩。 “没错。”赵三爷坦然承认,“陈家先祖受禹王遗命,立下血誓,世世代代镇守鬼窟封印。每隔数十年,便要有一人入窟,稳固符文,安抚煞气。先是老陈头,也就是陈家上一代主事,前些年莫名失踪,沉入黄河;前日,他的儿子陈山河,也就是这孩子的父亲,因为一时不慎,触犯了河煞,昨夜亡故,尸体也被黄水收走了。” 林默顺着赵三爷的目光,看向里屋的方向:“里面的,就是陈家最后一脉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