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按照清梧的吩咐,太后寿宴的所有筹备事宜,全都交由贤妃琅嬅全权负责。 琅嬅接旨后半点不敢松懈。 当晚就传唤内务府所有主事入宫,亲自统筹安排各项事务。 从座次排布、菜品规制,到殿内陈设、礼仪流程,她事事亲自过问。 哪怕是各宫贺礼的细碎细则,她也逐一核查打理,半点不曾敷衍。 这段时日,琅嬅全身心扑在太后寿宴的诸项琐事上,日日操劳,不敢懈怠。 至亲离世的伤痛、错失后位的遗憾; 种种不甘,全被她压在心底,从不向外人显露半分。 她行事周全稳妥,挑不出错处。 旁人看去,依旧是那个沉稳得体、无可挑剔的贤妃。 可谁也不知道,紫禁城的深处,一场无声的权谋棋局,早已悄然僵持对峙。 弘历早就下了圣旨,要修缮正统慈宁宫,专供太后安居养老。 但每次内务府递上来的修缮奏折,都被他亲手驳回,刻意拖延工期。 一来二去,慈宁宫的修缮工程迟迟无法动工,这事也就这么一直搁置着。 反观甄嬛,安居在寿康宫,每日抄经礼佛,作息规律恬淡。 她看上去无欲无求、随性淡然,仿佛住寿康宫还是慈宁宫,对她而言根本无所谓。 但清梧心里明白,这根本就是太后刻意装出来的假象。 慈宁宫是太后的正统居所,一天不搬进去,她的太后尊位就一天名不正言不顺。 甄嬛这般隐忍蛰伏,不过是在暗中蓄力,静静等待出手的时机。 她沉得住气,清梧也不急。 两人暗中较劲、互相试探,都在等着对方先露出破绽、率先落子。 时间转瞬即逝,下月初六,太后的寿宴如期举办。 眼下先帝国丧还未满期,宫中不许置办歌舞宴席,更不许铺张奢靡。 但弘历特意提前吩咐下去。 这场寿宴的礼制规矩、座次排布,尽数依照慈宁宫的正统最高规格置办。 只为给太后挣足脸面,彰显朝堂对她的尊崇礼遇。 只是慈宁宫尚未修缮完工,无法设宴,最后只能将寿宴设在寿康宫正殿。 彼时皇宫各处还留着国丧的素白陈设,氛围肃穆。 唯独寿康宫内布置雅致,规制周全。 各宫妃嫔、宗室命妇齐聚一堂,席间笑语满堂、觥筹交错,勉强盖住了深宫的清冷萧瑟。 甄嬛端坐正殿主位,身着藏青色暗纹旗装,头戴精致点翠钿子。 眉眼温和慈善,笑意淡然从容,一副宽厚仁爱的太后模样,让人挑不出半点瑕疵。 琅嬅坐在左侧上首,全程笑脸应酬、面面俱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