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额头贴着泥土,陈立的世界里只剩下冰凉和潮湿。 他试图去寻找马东口中的“心跳”,可感知到的,只有自己太阳穴一突一突的脉搏。 还有就是自己胸腔里,那不争气的心跳声。 这片土地是活的,但它的生命律动,跟他自己的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。 “不行,还是不行。” 他换了好几个姿势,或跪,或趴,甚至侧躺着把耳朵贴在地上,结果都是一样。 除了风声和远处Leo铲土的闷响,什么都听不见。 这活儿比分辨金线莲更让人摸不着头脑。 旁边的Leo和陈舒已经习惯了他的怪异举动,只是偶尔投来一个关心的眼神,然后继续低头干活。 半个多月就这么过去了。 菜园里的活计成了他们生活的全部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 期间,陈立再也没见过黄金龙,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后山铲荆棘。 那个身价千亿的周文海,倒是每天都能看见。 他不再跪着了,而是像个真正的下人,每天在秦山的院子内外打扫,劈柴,挑水,沉默寡言。 这天中午,太阳正毒。 陈立刚直起腰,捶了捶酸痛的后背,村口的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。 他眯着眼望过去。 一个人从后山通往村口的小路上走了出来。 那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褂子,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,上面挂满了泥土和草屑,衣服下摆和袖口都磨成了布条。 - 他走得很慢,身形有些佝偻,像是背负着千斤重担走了很远的路。 可他的那双眼睛,却亮得吓人,在正午的阳光下,像两汪清泉。 那人没有进村,而是径直走到了秦山院子的正前方,隔着几十米的距离,停下了脚步。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破烂的衣服,挺直了佝偻的背脊。 然后,他对着秦山院子的方向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 那腰弯成了九十度,动作缓慢而郑重。 “林先生。” 他的声音不大,有些沙哑,却清晰地传到了菜园里每个人的耳朵里。 “账,清了。” 说完这三个字,他直起身子,没有再多看一眼,转身就走。 他沿着村口的路,一步一步,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 很快,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村口的拐角处,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。 墙头上的小张伸长了脖子,满脸的问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