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黑佛爷扛着锄头走了,走向后山。 Leo抱着他的平板电脑也走了,走向东边的茶园。 猪圈门口,只剩下陈立和那个拄着拐杖的白发老人。 还有一直守在旁边的马东。 秦老什么话也没说,转过身,用拐杖点了点地面,朝着村子深处走去。 陈立默默跟在他身后。 两人一前一后,保持着三步的距离。 拐杖敲在青石板路上,发出笃、笃的声响,不快不慢。 他们没有走村里的大路,而是拐进了一条陈立从未走过的小径。 小径两旁是密集的竹林,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 风吹过,竹叶沙沙作响,盖过了村子里所有的声音。 这里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声和风声。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,秦老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。 马东快走几步,上前推开门,然后侧身站到一边,对陈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 陈立迈步走了进去。 院子里没有花,没有草,地面铺着一层细密的白沙,被耙出了水波一样的纹路。 院子正中央,是一个巨大的木制亭子,亭子下面,摆放着一个更巨大的东西。 陈-立走近了才看清。 那是一个沙盘。 长宽都超过三米,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沙土、石子和干枯的苔藓,堆砌出了山川、河流、田地和村庄。 陈立的目光在沙盘上扫过。 他看到了村口的大槐树,看到了他住的那个小院,看到了臭气熏天的猪圈,甚至看到了村西那片刚刚被盘活一半的荒地。 这沙盘,是整个清河村以及周边山脉的缩影。 “这个村子,是个病人。” 秦老的声音在安静的庭院里响起,他没有看陈立,目光一直落在那片微缩的山河上。 “我们这些人,都是医者。” 他用手里的拐杖,在沙盘上轻轻点了点。 先是点在村子的水源地。 “之前让你去净水,是让你学‘望’,看它的气色。” 拐杖又移到那片培育秧苗的田地。 “让你去育苗,是让你学‘闻’,听它的声音。” 接着,拐…杖头落在了猪圈的位置。 “让你去堆肥,是让你学‘问’,问它的病根。” 最后,他的拐杖悬停在陈立他们刚刚奋战了半个月的荒地上。 “让你去救地,是让你学‘切’,摸它的脉象。” 秦老收回拐杖,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第一次正视陈立。 “望、闻、问、切,你都学了。” “现在,这个病人,生了真正的病。” 他说着,把拐杖指向了沙盘的另一个角落。 那是一片陈立从未去过的地方,在沙盘上,那片区域的山脉和土地,都覆盖着一层枯黄色的沙子,透着一股死气。 跟赵科那片“肾虚”的地比起来,这片枯黄之地,显得更加无药可救。 “那里,需要一个主刀的大夫。” 秦老看着陈立,声音平静,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。 “你,敢不敢接下这把刀?” 陈立没有立刻回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