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铁锹带着风声,朝着最近的那道黑泥坝狠狠砸了下去。 眼看就要砸实,一个声音从众人身后幽幽传来。 “住手。” 崔虎的动作猛地一僵,铁锹停在半空。 他和他手下的工人齐刷刷地回头,只见陈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,身上还带着雨后的湿气,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。 雨后的山谷安静得可怕,只有溪水流过碎石的“哗哗”声。 “你他妈从哪冒出来的?装神弄鬼!”崔虎反应过来,心头那股邪火又冒了上来。 陈立没看他,目光落在崔虎手里的铁锹上。“把铁锹放下。” “我要是不放呢?”崔虎把铁锹往肩上一扛,满脸横肉都在抖。 “这地,我治定了。”陈立收回目光,看着崔虎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 “治你妈的病!”崔虎彻底被激怒了,“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,到底是你的嘴硬,还是老子的铁锹硬!” 他说着,抡圆了铁锹就要再次砸下。 “你砸了,我再建。”陈立的声音不大,却让崔虎的胳膊又一次停在了半空。 崔虎死死盯着陈立。 这小子脸上没有一点害怕的表情,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口深井,看得他心里直发毛。 他在这里横行霸道惯了,靠的就是一股狠劲,可这股狠劲在陈立面前,就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,使不上力。 “虎哥,别跟他废话了,咱们这么多人,怕他一个?”旁边一个工人叫嚣着,给自己壮胆。 崔虎没动。 他不是怕,他是在盘算。 马东刚跑回去,这小子就冒了出来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秦老那边已经知道这里的事了。 现在大白天,众目睽睽之下把人打了,或者把这明显有用的东西砸了,回头秦老追究起来,老板那边也不好交代。 “小子,算你狠。”崔-虎把铁锹从肩上拿下来,往地上一戳,发出“当”的一声。 他指着陈立的鼻子。“你给我等着,这事没完!” 说完,他冲手下使了个眼色。“走!让他自己在这儿玩泥巴!” 一群人骂骂咧咧地跟着崔虎走了,临走前还不忘狠狠地瞪陈立几眼。 陈立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,什么也没说,转身走到溪边,检查了一下那几道完好无损的泥巴坝,然后便顺着原路回村了。 夜。 月光惨白,照得鬼见愁的红土地跟刚泼了血一样。 两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毒水溪边。 “就是这几坨玩意儿?”其中一个瘦子压低声音问。 “就是它!虎哥说了,砸个稀巴烂,别留下一点囫囵的。”另一个壮点的汉子从腰后抽出一把铁锤。 “快点动手,这地方邪乎得很,我总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。”瘦子催促道,一边说一边紧张地四下张望。 山风吹过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像有谁在哭。 “别他妈自己吓自己!”壮汉骂了一句,抡起锤子,“砰”的一声砸在最近的那个泥巴坝上。 白天还坚硬如瓦的泥巴坝,应声裂开一道缝。 “砰!”“砰!”“砰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