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谢无咎第二日一早便想回归墟峰。 不是因为双生契松了。 是因为槐荫坡太吵。 天还没亮,铁柱在院子里数铜钱。 一枚。 两枚。 三枚。 数到第十七枚时,糖糕从屋檐跳下来,踩翻了钱盆。 铁柱抬头:“你欠我十七枚。” 糖糕叼着鱼干,含糊道:“本仙是替你检查钱有没有长脚。” 阿青挂在槐树上笑。 柳嬷嬷在灶房里剁馅,菜刀落案板的声音稳得像在斩煞。 沈清萝蹲在井边洗脸,边洗边算今天要去梁家补查的符纸成本。 谢无咎站在仓房门口,眉心隐隐作痛。 归墟峰万煞齐啸,都没这院子烦人。 柳嬷嬷端着早饭出来,看见他站着,立刻道:“少爷,吃饭。” “不吃。” “您昨晚也这么说,最后喝了两碗汤。” “无味。” 柳嬷嬷把碗放到桌上。 “无味也要吃。您现在同沈姑娘结着契,您若饿出问题,反噬到人家姑娘身上怎么办?” 沈清萝立刻抬头:“会反噬?” 谢无咎冷声:“不会。” 宋砚从院外进来,手中拿着几张查来的卷宗:“古契残卷记载不全,但双方气血过弱时,契线确会不稳。” 沈清萝看向谢无咎。 谢无咎看向宋砚。 宋砚低头:“属下只说卷宗。” 沈清萝把碗推到谢无咎面前。 “吃。” 谢无咎冷笑:“你命令我?” “不是命令。“沈清萝认真道,“是降低我的意外损耗。” 谢无咎:“……” 柳嬷嬷笑着给沈清萝夹了一块葱油饼。 “姑娘说得对。” 谢无咎最终坐下。 他吃东西很安静,一筷一勺,像在办一桩无趣的公事。汤也好,饼也好,进了嘴都是一个味——没味。 说不上难吃,就是什么都尝不出来,跟嚼一口陈年的灰差不多。 对他来说,吃饭从不算吃饭,不过是给这副盛着归墟煞气的躯壳添点柴火,免得它先垮了。 这样有多少年,他没算过,反正记忆里那三百年,顿顿如此。 沈清萝坐在对面,正把一小碟蜜饯护到自己身边。糖糕盯着那碟蜜饯,眼神炽烈。 “阿萝,本仙今日守院有功。” “你今日踩翻了铁柱的钱盆。” “那是意外。” “还偷吃了小鱼干。” “那是柳嬷嬷孝敬本仙。” “还挠了谢无咎的门。” 糖糕理直气壮:“本仙帮他测试门结不结实。” 沈清萝夹起一颗蜜饯,放到糖糕面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