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屋内气氛霎时凝固。 沈沫沫一下噤了声,身体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。 一旁,郑氏面色发白,眼泛惊恐,嗓音发紧道: “大郎,这…” 沈修寒脸上笑意敛去,眸底掠过一抹寒意。 真是… 没完没了了! 把瑟瑟发抖的沈沫沫抱给母亲怀里,沈修寒低声道: “娘,看好沫沫,外头的事我去处理。” “大郎,你当心些…” 郑氏抱着女儿,声音发颤。 沈修寒递了个安心的眼色,豁然起身推开房门。 篱笆院外。 四五个劲装结束的彪形大汉,身披黑色短打,虬结肌肉鼓囊,腰别短刀、匕首,眼神凶悍地朝他看来。 沈修寒目光如刀,在几人脸上迅速扫过。 前头四个都是生面孔,从未见过。 唯独站在后头、叼着根细树枝、双腿粗壮如柱的高个汉子,让沈修寒眸光微凝。 竟是此人! 当初沈修寒捉到银纹鱼,去鱼栏售卖时,正是他收的摊位费。 ‘这人不是金龙帮的么…怎地又自称乱波帮了?’ 沈修寒印象很深刻。 卖鱼之日,他腰间木牌上分明刻着一个‘高’字。 可现在,他腰间悬着的却是一块样式全然不同的木牌,上头刻的字,换成了‘刘’。 姓氏名号都改了… 难不成,这帮人是金龙帮的人假扮的? 不等沈修寒细想,外头汉子不耐烦地拍门,粗声喝道: “小子,发什么愣呢,让你家大爷站在门外喝西北风?” 对方人多势众,且不清楚是否有明劲好手…为避免对方拿郑氏、沈沫沫要挟,得妥着来。 沈修寒面上堆起惶恐,忙拉开院门,弓腰陪笑: “几位大爷,这么晚了登门,不知所为何事?” “何事?” 为首的刀疤脸冷笑一声,迈步跨进院子。 身后几人也不客气地跟进来,将沈修寒围在中间。 刀疤脸双臂抱肩,睨着他粗声道: “小子,招子放亮些!” “这小径湾从今往后,不归金龙帮管了,改由我乱波帮接手,春时的例钱,今日交到咱们兄弟手里便是。” “春时…例钱?” 沈修寒装作一愣,神色慌乱起来,搓手赔笑: “几位爷…这还未到交例钱的日子啊,家里没攒下余钱,您看能不能高抬贵手,宽限几日…” 金龙帮每季度都会向外城各坊收取平安钱。 每户五钱,也就是五百文。 一年下来便是二两银钱,抵得上寻常佃户大半年嚼谷。 这也是为何外城穷苦人家,日日不歇地干活,却依旧过得食不果腹、甚至卖儿鬻女的原因。 “没钱?” 刀疤脸笑了。 笑容在他横着刀疤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。 他偏过头,目光越过沈修寒,落在后头那间亮着昏黄灯火的草屋上,语气意味深长: “若是老子没记错的话…你家里头,是有个小妹子吧?若是实在交不出钱,拿她去暗娼馆里抵债,大爷我倒也能做个主…” 沈修寒笑容滞住。 他垂下眼,沉默了下来。 片刻后,仿佛认命般从怀里摸出四吊大钱,递了过去。 这是白日卖掉‘青锥鸡羽’换来的钱。 “只有这四百文了,还差一钱,小人一定尽快凑齐补上…” 刀疤脸眼睛一亮,劈手将钱抢了过去,在掌心里掂量了两下: “啧啧,没看出来啊,你这穷酸泥腿子还挺有钱!” 他把钱往怀里一揣,脸色说变就变,唰地拔出腰间短刀,厉声怒喝: “但大爷我不信你!” “滚进屋,把你藏着的钱全部拿出来,我警告你,别逼老子亲自去搜,否则…” “算了!” 院门外,叼着细树枝始终没吭声的汉子忽然冷冷道。 “少、咳,刘头,这小子怀里就揣着这么多钱,家里头肯定还藏着不少钱呢!” “我说,算了。” “…是!” 刀疤脸明显心有不甘。 但外头那高汉子威势十足,他只能咬咬牙,乖乖退下。 那‘刘头’吐掉细树枝,盯着沈修寒不紧不慢道: “三日内,将剩下的钱送到乱波帮堂口,逾期,后果自负。” 言罢,转身大步离去。 几个帮众见老大发了话,只好恶狠狠瞪了沈修寒几眼,纷纷跟着走出院子。 “算你小子走运!” 刀疤脸临出门前,回头猛啐了一口,冷哼一声,闷头跟上。 望着他们的背影,沈修寒缓缓攥紧了拳头。 待到他们走远,沈修寒反身进屋,低声嘱咐几句。 然后,他迅速走出院门,悄无声息地摸了上去。 … “草,搬走了!” “入他娘,算他们运气好!” 夜色下,几个汉子踹烂陈安家的院门,进去翻找一通,很快便骂骂咧咧地走出来,一脸晦气。 旋即转道朝东溪坊走去。 路上,刀疤脸放慢步伐,凑到刘头身侧,低声道: “少帮主,方才那小子怀里就揣着四钱,屋里绝对还藏了钱,怎地就这般轻易放过他?” 刘头…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