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走出纪府大门,夜色已沉,街巷两侧灯笼次第亮起。 沈修寒去了趟梧桐巷,包了七八样张记糕点,甜香味透过油纸散出来,勾得人食指大动。 提了纸包往城南走去,不多时,熟悉的院落便映入眼帘。 院门左侧档口,隐隐有食客谈笑声从半掩的门帘传出。 “好一碗铺盖面!汤头鲜亮,面片筋道,说是咱长云县第一面也不为过!” “哈哈哈,刘兄,我没骗你罢?月旬前我在县里闲逛,无意撞见这‘沈记食肆’,别看铺面小,左邻右舍都在这扎堆,一人抱个海碗低头嗦面,我一看这架势,就晓得味道错不了!” “着实不赖,这趟没白跑,还是张兄你嘴刁!” 里头闲聊喧闹声传来,偶尔夹杂碗筷碰撞的脆响。 沈修寒提着糕点走到档口前,挑帘一瞧。 此时已近戌时两刻,铺子里五张方桌竟还坐满三桌。 食客们每人端个粗瓷海碗,呼噜呼噜吃着面,桌上配着碟爽口的凉拌小菜。 青翠黄瓜拍碎了,拌了蒜泥醋汁,瞧着便开胃。 手里宽裕些的,面前还温了一壶酒。 酒倒不是自家酿的,是从城西老孙头那儿批来的瓜干酒,转手赚个几文辛苦钱罢了。 沈修寒左右扫了一圈,没瞧见沈沫沫身影。 庖房传出有节奏的切菜声,想来是郑氏在忙活。 闻着铺子里浓郁的骨汤香气,沈修寒摸了摸肚皮,在外奔波好几日,一口正经饭都没吃上,此刻馋虫被勾得翻涌。 他心中一动,起了几分恶趣味,故意压粗嗓子道: “掌柜的,来碗面!” “好嘞…客官您先找座儿,面马上出锅!” 郑氏的高喊从庖房传出,干脆响亮,中气十足。 沈修寒听罢,嘴角不由扬起笑意。 郑氏苦了大半辈子,以前多给人做浆洗缝补的粗活,性子向来胆怯内向,见人说话都低三分。 今日听这声招呼,便知这段日子当了老板娘,心里底气足了,人也跟着敞亮了不少。 不多时,门帘挑起。 郑氏端着热气腾腾的海碗快步走出,将面搁在桌上。 “客官慢…” 话说一半,声音戛然而止。 沈修寒抬起头,笑吟吟地望过去:“娘,生意不错呀。” “大、大郎…” 郑氏愣在原地,眼眶唰地红了。她又气又笑,解下围裙,没好气地拍打他的肩膀: “你这孩子,回来也不提前言语一声,净拿娘寻开心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