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贺途南面上冷笑骤然僵住,到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卡在喉间。 方才只顾宣泄对纪家的怒火,一时上了头,竟忘了这一茬。 经田骥提醒,贺途南面上有些挂不住,忍不住抑怒道: “左慕仙…怎么会和一个长云县的泥腿子扯上关系?” “这…师弟也不清楚。” 田骥苦着脸,微微摇头,道: “但听雷俊师弟说,左首席对此子甚是关照,甚至放言,无论何事,皆可随时去赤明院寻他解决。” 掌事殿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 贺途南立在原地,面色青白交替,胸口起伏数下。 面对纪家,他能生杀予夺;可面对左慕仙,便是他身后的贺家,也得掂量掂量。 沉默良久,贺途南深吸一口气,不情不愿地哼道: “既如此…那便给左慕仙一个面子,将他调去大茂县!” “那地方偏僻穷苦,送过去晾他半载,顺便敲打敲打,让他莫要与纪家走得太近,自误了前程!” “贺师兄,可是…”田骥欲言又止。 贺途南眉头一皱: “还有何事?” 田骥咬了咬牙,压低声音道: “那位沈师弟,也并非全无背景,他武馆中的师父,日前已叩开化劲,方一突破,便单枪匹马,手刃了纵横云水湖的大寇段枭…” “化劲!?” 贺途南面色微变,有些难以置信:“一个县城的土武馆,也有化劲心法?” 与明劲、暗劲不同,化劲一关所修习的,已不是单纯的桩功,而是心法! 南乡府各大宗门愿意将桩功、武技散播出去,以此广纳四方天才为己所用。 唯独对于化劲心法,向来是严防死守,绝不轻传。 正是因为化劲武者的战力,与明劲、暗劲可谓天差地别! 即使在南乡府,化劲武者也各个是有名有姓的人物,哪怕是贺家、霍家两大地头蛇,也得高看一眼! 贺途南在殿内缓缓踱步,脸色阴晴不定,脑海中念头飞转: ‘化劲…也就意味着,那沈修寒可能也有化劲心法…’ ‘我若将他扔去那偏僻之地,必会恶了他,岂不是平白给自己树一大敌?’ ‘可是…那纪府是个难得没背景,却富得流油的肥鱼!’ ‘船队商号一年利润怕是不下千两,送到嘴边的肥肉,我贺途南岂能放过?’ ‘该如何是好,才能两全其美?’ 正当贺途南百般权衡之际,一直察言观色的田骥忽低声道: “师兄可是在想一个…既能置身事外、不得罪沈师弟,又能让他分心、无暇顾及纪家的法子?” 贺途南眉头一挑,目光瞥向他:“你有妙策?别卖关子,说来听听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