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晚饭是柳荞娘掌的勺。 掌柜的让伙计送来了半袋糙米和一把干菜,柳荞娘加上自家带的腌菜和从后院摘的马齿苋,煮了一大锅稠粥,又用腌菜炒了个热菜。 三十口人围坐在后院里,就着夕阳吃饭。 孙婶子家的两个小子吃得满嘴米粒,被孙大柱一人弹了一个脑瓜崩:“慢点吃,又没人跟你抢。” 李老汉端着碗坐在台阶上,喝一口粥叹一口气:“从出门到现在,就今天这顿饭吃得最踏实。” 李铁牛蹲在李老汉旁边,三两口扒拉完一碗,又去盛了第二碗:“爹,您别叹气了,多吃点才有力气赶路。” “我叹气怎么了?高兴也能叹气。”李老汉白了儿子一眼。 沈鹿溪端着碗坐在板车旁边,一边吃一边听着大家说话。 孙婶子凑到柳荞娘身边,小声问:“荞娘姐,你这腌菜咋做的?比我家的好吃多了。” 柳荞娘笑了笑:“也没啥秘方,就是多放了点姜丝和蒜末,腌的时候撒一层盐一层菜,压实了再封坛子。” “我说呢,怪不得味道不一样,回头到了地方你教教我呗。” “行啊,到时候咱俩一起腌。” 两个女人说着说着就聊开了,从腌菜聊到做鞋,又从做鞋聊到纳鞋底用什么线最结实。 沈鹿溪听着这些家常话,心里头难得觉得安稳。 吃完饭,天彻底黑了下来。 沈鹿溪去掌柜那借了盏油灯,回到后院给沈小满看脚上的水泡。 水泡不大,没破,拿针挑了放掉水,抹了点从空间带出来的药膏,用布条裹上。 “姐,疼。”沈小满龇牙咧嘴地。 “忍着点,后天还得走路呢。”沈鹿溪把布条扎好,“明天别乱跑,能坐着就别站着。” 沈小满点了点头,把脚缩回被子里,又从书袋子里掏出千字文,借着油灯的光翻了起来。 沈鹿溪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。 这孩子别的不说,读书这件事从来不用人催。 处理完小满的脚,沈鹿溪洗了洗手,转头去找了柳老爹。 老人家正坐在院子角落里抽旱烟,烟袋锅子一明一灭的。 “外公,我有事想跟您商量商量。” “说吧。” “咱们队伍里的粮食还够吃一阵子,可到了南阳府之后就不好说了。”沈鹿溪压低声音,“我想趁着在这歇脚,把明面上的粮食重新分一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