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张了张嘴,想说“臣不敢当”、“臣何德何能”之类的客套话,但对上朱标那双真诚的眼睛,那些话怎么都说不出口。 “殿下,”程壑川说,“臣只是个七品官,殿下是太子。臣跟殿下做朋友,别人会说臣攀附权贵。” “别人说什么,重要吗?”朱标问。 程壑川想了想,笑了。 “不重要。” “那不就结了。”朱标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“以后叫殿下就行。本宫叫你壑川。” 说完,朱标转身走了。 程壑川站在回廊上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墙拐角处。 他忽然觉得,洪武朝的春天好像没那么冷了。 程壑川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,正准备回去,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 “程大人,好雅兴。” 他猛地转过身。 纪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回廊的另一头,穿着飞鱼服,腰佩绣春刀,月光把他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。 程壑川的心跳瞬间加速。 锦衣卫。 纪纲是什么时候来的?他听到了多少? “纪千户,”程壑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,“这么晚了,还没歇息?” “卑职职责在身,不敢歇。”纪纲走过来,在他面前站定。 两个人都没说话。 程壑川在等他开口。 纪纲在等他心虚。 谁先开口,谁就输了。 最终还是纪纲先打破了沉默。 “程大人,”纪纲的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“刚才您和太子殿下说的那些话,卑职什么都没听见。” 程壑川的瞳孔微微收缩。 “纪千户,你在说什么?本官听不明白。” “听不明白最好,”纪纲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“程大人,卑职只是好心提醒您一句。” “提醒什么?” “在这座皇宫里,不是每个人都像太子殿下那么好说话。” 程壑川盯着他看了几秒钟。 “纪千户,”他说,“你是在威胁本官?” “不敢,”纪纲微微低头,“卑职是在帮您。” 说完这句话,纪纲转身走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