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血是回来了,可机器彻底瘫了。”主治看着报废的血浆分离器,声音绝望,“分离膜报废,血库没血浆。毒素还在他血管里融化红细胞,难道看着他溺死在血水里?” 病床上,透明波纹管里刚刚减少的粉红色泡沫痰又有重新涌起的趋势。 视线深处,数字倒计时无声跳动: 【01:06:12】 【01:06:11】 林野退后半步,死死盯住了管路后半段那个粗壮的圆柱形部件——中性大孔树脂吸附罐。 刚才的 DPMAS 系统,是先用分离膜把“血浆”分出来,再让血浆流经树脂罐吸附毒物,以免粗糙的树脂颗粒无差别破坏血细胞。 但现在,分离膜毁了。 “赵姐,拆掉血浆分离器。”林野指着红灯狂闪的机器,“把动静脉管路直接连上那个树脂吸附罐,我们做全血直接灌流!” 主治眼睛瞬间瞪圆了:“你疯了?全血直接进树脂罐?他本来就在溶血,红细胞碎得连滤膜都糊死了!你现在让全血冲刷树脂,他的血小板会直线跳水,直接全身大出血的!” “现在不吸附,高压冷媒里的脂溶性毒素会继续把微血管全部塞死。”林野语速极快,“全血灌流确实会消耗部分血小板。但这是目前唯一能把毒源拔出来的物理路径!” 两害相权取其轻。不拔毒,百分之百死于溶血性肺水肿窒息;全血灌流,有一半的机会扛过消耗期活下来。 “出了事谁负责?” 主治医生的后背全湿了。 “我负全责。” 林野转头。玻璃门外,刘振华依然站在走廊灯影里,目光冷硬。他没有推门阻止,也没有给出任何手势。不干涉,就是最大的授权。 “准备接管!”赵护士一把扯掉无菌手套换上新的,卡死各个节点的夹子。 方锐配合赵护士将报废的血浆分离器直接从管路上暴力拆解。 废液袋被踢开。 连接管被接通。重新预冲,排气,全量肝素化。 “管路短接完毕!”赵护士看了一眼压力表。 “上泵。” 滚轮泵重新轰鸣。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粗管,毫无缓冲地直接冲入充满了微孔树脂的吸附罐。树脂微孔开始疯狂吞噬脂溶性毒素,而红细胞在颗粒间艰难穿行。 十分钟。二十分钟。三十五分钟。 体外循环的压力曲线奇迹般地稳住了。全量肝素盐水起到了保护作用,树脂罐并没有发生严重的二次凝血。 “林老师!血氧上来了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