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梁淑敏从产房出来的时候,林野已经站在十二床边上了。 王家二媳妇半靠在床头,一只手按着额头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 “像有人拿锤子在里面敲。”她说,“看东西一闪一闪的,跟电焊的火星子一样。” 护士刚量完血压,报数的声音有点抖:“一百六十八、一百一十。” 林野翻开她的眼睑看了看,又让她伸出手。手背和脚踝都肿着,按下去一个坑,半天起不来。他拿叩诊锤敲了敲膝盖,小腿弹得很高。 “尿蛋白呢?”梁淑敏问。 “三个加号。” 梁淑敏没再问别的。 “硫酸镁先挂上。四克,二十分钟推完,然后每小时一克维持。”她转向护士,“拉贝洛尔静推,先给二十毫克,十分钟后再量。抽血,血小板、肝功、肾功、凝血,加急。导尿,记每小时尿量。” 护士跑出去拿药。 婆婆从陪护椅上站起来,手里还拎着那口小铝锅:“医生,这是咋了?” “血压太高,再往上走,她会抽风。”梁淑敏说,“抽起来,大人孩子都危险。” 婆婆手一松,铝锅掉在地上,滚到了床底下。 林野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,自己弯腰把锅捡了起来。 硫酸镁挂上了,滴壶里的药走得很快。护士拿着计时的秒表站在旁边。 “呼吸几次?”梁淑敏问。 “十八。” “膝跳反射每小时敲一次,尿量少于每小时二十五毫升,或者呼吸少于十二次,马上叫我。葡萄糖酸钙放在床头。” 拉贝洛尔推下去,再量,一百五十二、一百。头疼没那么厉害了,眼前的火星子还在。 血的结果陆续回来。血小板一百四,转氨酶稍微高一点,肌酐正常。 梁淑敏戴上手套,查了一下宫口。 “没开,宫颈还硬。”她摘下手套,“三十九周了,这个血压留在肚子里,越拖越险。引产得一两天,她等不起。剖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