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胎盘出来了,子宫收得好,出血不多。”她对林野说,“硫酸镁接着用二十四小时,产后也可能抽。血压还得盯。” “你去睡会儿。” “青石那个还在楼上。”梁淑敏靠着墙站了一会儿,“我在产房的沙发上眯一下,有事喊我,别等。” 走之前,林野上楼看了一眼青石的孕妇。监护带还绑着,曲线平平的,宫缩那一栏一个坡也没有。 她听见了楼下的哭声,问:“那个三道沟的,生了?” “生了,女娃。”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笑了一下,又很快收住,把手放回原处。她丈夫在边上削苹果,削得很慢,皮一直没断。 林野回到宿舍,脑袋一挨枕头就睡着了。 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暗了。 宿舍后面那条小河,水漫过了河堤上的步道,黄汤一样往下游滚。对面山坡上,有一道新的黄口子,像是被谁用指甲刮了一下。 手机上有一条刘干事发的消息:县应急指挥部今晚开会,请急诊派人列一份依赖公路的高危病人名单,明早交。 林野回了一个“好”,把那张抄满的白纸折好揣进兜里,换上衣服往总值班室走。 郭树森已经在了。他看了一眼林野,没说话,先把袖标推了过来。 林野刚套上,红色电话响了。 是孙德全。电话里的声音断断续续,背后是轰隆隆的水声,比哪一次都响。 “林医生,漫水桥没了。” “人呢?” “桥上没人。下午我让村干部把两头都拦了,没人过。”孙德全喘着气,“可河对岸那几十户,现在跟我们这边就剩一根电话线了。” 他停了一下。 “刚才对岸打电话过来,说有个老汉在家里扛东西,从楼梯上摔下来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