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出去找郭树森。 郭树森还站在门外那条线后面,跟刚才一个姿势,那只大号保温杯都没顾上拿。 “血止住了。”林野说,“子宫切了,膀胱破了个小口,赵丰缝上了。红细胞用了六袋。” 郭树森在值班本上写,写完抬起头:“那库里就剩两袋了。” “剩两袋。” 郭树森把笔帽扣上,打了个电话给血库。 “A型就剩两袋,先把当前库存和急用名单报给我,也同步联系血站和指挥部调血。”他说,“其他急诊有指征,该按流程用就用,不能卡在电话上。” 挂了电话,林野问:“两袋要是也用完了呢?” “县血站的人也困在城里。”郭树森说,“我刚问过,能采,可检测试剂只够两天,还得等市里的车。真到那一步,我去找严院长签字,你别管这个。” 他把值班本夹在胳膊底下,回总值班室去了。 何春燕推进ICU的时候,血压一百零五、六十五,升压药减到了最小的量。尿袋里的尿是淡红的,赵丰说膀胱缝过,头一天正常。 林野在ICU门口站了一会儿,转身去了儿科。 新生儿那个角落里,保温箱亮着灯。小男孩趴在里面,鼻子底下贴着一根细细的氧气管,胸口一起一伏,比刚生下来那会儿红润多了。 “两千一百克。”儿科医生说,“三十四周的孩子,前头四针激素打齐了,肺比想的好。先保暖,奶等他妈醒了再说。” 林野看了一会儿。值班护士在边上说:“林医生,拍张照吧,等他妈醒了给她看。” 林野掏出手机,隔着保温箱的有机玻璃拍了两张。孩子的小手握成拳头,抵在脸边上。 他转身出来。 梁淑敏坐在手术室外面那条长条凳上,手术帽还没摘,口罩挂在一只耳朵上。手套摘了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指尖在轻轻地抖。 林野在她旁边坐下,没说话。 “她三十一岁。”梁淑敏说。 过了一会儿,她又说:“要是在市里,能做介入,先把血管堵上,兴许能保住。在这儿,我只能这么干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