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张韬抓起话筒。 是郑国平。 “张厂长,那事我替你问了。”郑国平说道,“我有个老下属,前两年跳槽去了省机电公司。我拐着弯打听了一句。” “他怎么说?” “支吾的,没把话挑明。”郑国平顿了顿,“就撂了一句,省机电公司这回失了标,心里头确实有点不舒服。” 就三个字,可这三个字搁在郑国平那句铺垫底下,分量就不一样了。 张韬沉了沉。 一百四十一万的标,从省机电公司嘴边上抢走的。 先投诉资质,被驳;再投诉进口手续,又被驳。两回碰壁,第三回不冲他正面来了,绕到省外办那张存疑记录上。 环环相扣。 专挑软处下手。 “郑局长,我问您个事。”张韬把话头收住,“这份材料,能卡住我的批文吗?” “卡不死。”郑国平回答道,“这不是正式立案,就是个存疑记录。按规定,不能拿它当拒绝审批的理由。” “但是?” “但是会拖。” “审核周期得往后拉。何恒利那个人,本来办事就一板一眼,有了这个底,他只会比往常更仔细。一份材料过他手里,原先看三遍,现在得看五遍。” 张韬没立刻接话。 拖。 对方要的就是这个字。 线停着,工人召回了就得发工资,设备复检就得花钱,西多罗夫两个月后催货。 每拖一天,他这条还没扎稳的新摊子就空转一天,往里头填钱。 耗到他自己撑不住,这盘棋就废了。 正面打不倒他,就拿时间磨他。 张韬把这层算明白了。 “郑局长。”张韬开口,“麻烦您帮我攒个局。我做东。” “省机电公司?”郑国平问。 “不。”张韬把话头一转,“我想约何处长。” 郑国平那边沉吟了两秒,跟着笑了一声。 “行。”他应得干脆,“何恒利这人不收东西,可饭还是肯吃的。这局我替你攒。不过张厂长……” “您讲。” “当着他的面,那份存疑记录的事,你最好主动提。”郑国平提点道,“你越藏着掖着,他越往坏处想。你大方方摆桌上,反倒显得你这条线干净,经得起看。” “我记着。”张韬把这话搁进心里。 挂了电话,张韬抓过桌上的本子,在“何处长”三个字旁边画了个圈。 笔还没收回,桌上另一部内线电话又响了。 是传达室的老周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