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彻底亮了。 高洋把骡子从棚里牵出来套上板车,又把沈若兰递过来的竹筒和糙米饼子放进背篓里,准备再次上山。 沈若兰站在院门口,看着板车轱辘轱辘地碾过村路,往山脚方向去了。 她回到灶房里,从墙角的粮袋里舀了两碗粗面,开始揉面烙饼。 高洋中午肯定回不来,得多烙几张饼给他送上去。 与此同时,高家老宅里,高文正躺在床上呻吟。 老郎中又来过一次,检查了伤口换了药,说伤口暂时没有化脓的迹象,但还得观察几天。 高文不只是大腿上的伤疼,他浑身上下都在疼。 被野猪拱的那一下让他撞在树干上,肋骨部位一片青紫,一翻身就疼得龇牙咧嘴,根本躺不住。 王氏端着一碗稀粥走进来,嘴里骂骂咧咧的:“这个该死的老二,连野猪都打不过,让人家跑了还把你弄伤了。 他要是有点良心,就该带东西来看看你!你可是他亲大哥!” 高文接过粥喝了一口,嘴唇上沾了一层稀薄的米汤。 他看着碗里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,想起前天吃的野鸡和野兔,又想起更早之前高洋还没分家的时候。 那时候家里天天有肉吃,灶房里挂满了熏肉,粮仓里的粮食堆得冒尖。 那时候高洋每天都往家里扛猎物,他只需要坐在屋里读书就行了。 肉端到桌上他张嘴就吃,连野鸡是怎么打的都懒得问一句。 后来高洋分家走了,他被迫上山砍柴,才知道在山里转悠一整天有多累。 再后来他学会了捡猎物,连着三天捡了兔子和野鸡,在村口吹了三天牛。 可现在呢? 被野猪拱得半死不活躺在床上,连翻个身都疼得直冒冷汗。 高文忽然想起高洋分家那天说的话:“你们等着。三个月后,我高洋若是不比你们过得好,我名字倒过来写。” 当时他嗤之以鼻,觉得高洋是在硬撑。 可现在高洋真的越过越好,灶房里挂满了熏肉,钱匣子里装满了铜钱。 而他高文,连捡个猎物都能被野猪拱得半死不活。 高文闭上眼睛,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,上不来下不去。 不是愧疚,不是后悔。是嫉妒。 他嫉妒高洋有那个本事,也恨自己没那个本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