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帝国彦卿丢下那句绝灭大君之后,便没再多解释,转身就走。 罗浮彦卿站在原地,手还按在剑柄上,眉头拧得死紧。 幻胧。 这个名字,云骑军里没人会陌生。 那是反物质军团的绝灭大君,是能让一整艘仙舟都拉响警报的祸患。 可问题来了。 这种级别的东西,怎么会悄无声息地潜进罗浮? 更离谱的是,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,说得还跟亲眼见过似的。 “不信?” 帝国彦卿脚步没停,语气很平。 “那就跟来。” 罗浮彦卿咬了咬牙,终究还是跟了上去。 理由很简单。 若这话是假,自己还能盯着此人。 若这话是真,那就更不能放任不管。 两道几乎一模一样的身影一前一后,穿过长街,越过廊桥,最后一路进了天舶司。 罗浮彦卿越走越觉得不对。 眼前这人根本不像第一次来罗浮。 哪条路近,哪条路偏,哪座桥平日人少,走得明明白白,连一个停顿都没有,熟得像回自己家。 念头刚冒出来,帝国彦卿已经停下了。 前方是一座横在云海上的长桥。 桥面不宽,来往行人却不少,几名工匠抬着货箱匆匆而过,桥那头,一道熟悉的狐人身影正摇着团扇,步子不紧不慢。 正是停云。 罗浮彦卿一怔,转头看向帝国彦卿,心里顿时升起一股荒唐感。 “你说的危险人物,就在这里?” 帝国彦卿没有回答,只是安静地看着桥中央。 停云显然也看见了两人,眼波一转,脸上的笑先一步扬了起来。 “哎呀,这不是彦卿小弟弟么?” 话音落下,停云目光一偏,又落在帝国彦卿脸上,团扇顿时在唇边一掩,眸子里满是新奇。 “这位又是?” “生得竟与你这般相像,莫不是兄长?” 罗浮彦卿耳根刷地一下就红了半边。 本来就年轻,被这么当面打趣,哪怕握剑再稳,脸上也挂不住。 “不,不是,我与这位……” 话刚开了个头,一只手已经按在肩上。 帝国彦卿抬步前行,身影掠过罗浮彦卿身侧,动作干脆得没有半点废话。 腰间长剑出鞘。 一抹寒光,直奔停云咽喉。 罗浮彦卿脑子嗡地一声,脸色当场变了。 “住手!” 剑太快。 快到声音还在半空,锋芒已经贴上了停云的脖颈。 停云脸上的笑意僵了半分。 下一刻,桥上空气猛地一沉。 那抹柔媚、温和、带着商贾圆滑气的外壳像是被人一把撕开,暗金色的毁灭气息轰然炸开,桥面咔咔裂出细纹,团扇寸寸崩碎,狐人女子向后滑出数丈,站定时,唇边笑意已经变了味。 还是那张脸。 还是那副声线。 可眼底那层东西,冷得像要把整座桥都烧穿。 “原来如此。” 停云,不,是幻胧,抬手抚了抚袖口,语气竟还带着几分从容。 “妾身倒是好奇,自认一路都没露出破绽。” “阁下究竟是从何处看出来的?” 帝国彦卿没理会这句试探,转身看向罗浮彦卿。 “看清了么?” 罗浮彦卿还没从刚才那一剑里缓过来,视线在停云和帝国彦卿之间来回一晃,心头震得发麻。 那股气息不会骗人。 眼前这东西,绝不是停云。 桥头桥尾的行人早被那一瞬爆发的威压吓得四散奔逃,整座桥转眼空了下来,只剩风从云海里卷过,吹得衣角猎猎作响。 帝国彦卿神色平静,像是在教一套再普通不过的剑招。 “这就是你的对手。” “拿出你的剑,战胜她。” 罗浮彦卿瞳孔一缩。 “我?” “不然呢。” 帝国彦卿看着少年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,语气没有起伏。 “你是云骑军的彦卿,是景元将军最看重的弟子,是罗浮未来的剑首。” “敌人到了眼前,难道还要别人替你拔剑?” 这话砸下来,罗浮彦卿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 年少,骄傲,锋芒正盛。 这几个字,本就最受不得激。 罗浮彦卿一咬牙,长剑出鞘,六柄飞剑同时震鸣,寒芒铺开,整个人一步踏出,剑意先声夺人。 幻胧挑了挑眉,像是有些意外。 “倒是个胆子大的。” 话音未落,第一道剑光已经贴脸斩来。 锵! 剑锋与暗金色花枝撞在一处,火星四溅。 罗浮彦卿身形不停,飞剑一卷,霜意瞬间铺满半座桥面,剑路连绵不绝,一招快过一招,俨然已经把平日练出的本事全砸了出来。 幻胧起初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抬手拨开两剑,袖袍一荡,又震散三柄飞剑,眼底却很快掠过一丝异色。 小。 太小了。 这孩子年纪分明不大,剑意却已经纯得惊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