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小灾星!大小姐的猫你也敢弄死?那可是夫人从南边带回来的波斯猫,金贵着呢!你十条命都赔不起!” “扔出去!不到天亮不准放进来。” 靖安侯府角门,膀大腰圆的婆子拎着个瘦小的人,像扔一只猫崽一样,扔进了雪地里。 满满膝盖撞上石阶,骨头发出一声闷响,整个人摔进半尺厚的积雪里。 “我没有。”她小身子艰难翻过来,露出一张惨白小脸。 不过六七岁年纪,脸颊瘦得凹了进去,衬得那双眼睛格外大,漆黑瞳孔里满是惊惶委屈。 那本该是张粉雕玉啄的小脸,此刻满是青紫伤痕,嘴角破了一道口子,血珠混着雪水往下淌。 “我没有弄死姐姐的猫,我碰都没有碰过它……”她的声音细细的,仿佛随时要被风雪吹散。 “还敢嘴硬!大小姐亲眼看见的!你还想赖?” 婆子从袖子里抽出一根鸡毛掸子,劈头盖脸抽了下来。 竹柄抽在瘦弱的肩上,发出叫人牙酸的脆响。 满满身体下意识蜷缩,像从前无数次那样,护住头脸。 婆子抽了一顿出了气,才冷哼一声,转身进了门,“砰”一声关上了大门。 满满像是一具没了生气的破布娃娃,许久之后,手指才轻轻颤了颤。 她艰难抬起头,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,朝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伸出手, “爹爹,娘亲,满满真的没有,求你们让我回家……” 门内没有回应。 廊下的灯笼在风雪里摇摇晃晃,橘黄的光落在门缝里,透出一线暖意。 门内隐约传来姐姐沈青竹的撒娇声:“娘,妹妹在外面喊呢。” “别管她,让她好好反省反省。” “可是外面好大的雪呀……” “你呀,就是心太善,她害死了你的雪团儿,你还替她操心?冻死了活该!” “娘让人给你炖了血燕,你趁热喝了。” 母亲的声音温和中带着宠溺,是满满从未听过的。 “谢谢娘亲。” 声音渐渐远去,她眼里最后一点光熄灭,小手无力地垂下去。 她蜷在石阶下,膝盖收进怀里,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。 雪花落在她睫毛上,肩头上,盖了一层薄薄的白。 好冷啊。 可娘亲的话,比这彻骨的冰雪还要冷上千百倍。 明明她才是爹爹和娘亲的亲生女儿,为什么他们只喜欢姐姐呢。 她曾经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,小心翼翼地讨好爹爹娘亲。 可每次靠近,都会看到他们眼里的嫌弃厌恶。 后来满满才知道,是因为那个白胡子老爷爷说她是灾星。 爹爹的生意赔本了,是她克的,娘亲的头风发作了,是她克的。 连姐姐的猫死了,也是她克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