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挥舞着手慌乱的在地上抓,胳膊被石壁刮出长长血迹,但仍旧没能阻止自己滚落的速度。 下一秒,她整个人凌空。 下落的那一瞬间,时间仿佛被拉长。 许岁宁看见头顶漆黑的夜空,看见漫天大雪朝她扑来,看见崖壁上不断掠过的石头和枯枝。 她想喊,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掐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 不由得心想:婆母到底还得什么愿,怎么就让自己搭上了小命? 绝望像冰水一样灌进她的口鼻,许岁宁她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了——死在这个雪夜! “砰——” 她重重砸在什么东西上,胸口的空气被瞬间挤出,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。 剧烈的疼痛将她从下坠的黑暗中拉回现实,她没有掉下去,而是被一棵歪脖子树接住。 生死一线间,上一秒以为自己死定了,下一秒给了她生的希望。 岁宁刚要呼救,听到头顶小厮的对话。 “可以复命了,这么高定然活不成的。” “走吧,公子还在等消息。” “少夫人也怪可怜,公子为了迎娶梁小姐,竟然下死手。” “梁小姐乃是户部梁尚书的二女,姐姐是贵妃,公子一个六品户部主事,孰轻孰重他心里明镜一样。” “哎,可惜了少夫人,多好一人。” “拿钱做事,少说话。”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刺骨的雪花落在许岁宁脸上、颈间,渗进她衣衫里。 然而,身体的冷不抵心间的寒。 她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新婚一年的丈夫,竟然会要她的命。 夫君江越是当今太傅的堂侄,因父亲没有功名,又早早去世,一直靠家族庇护勉强维持体面。 而她是许家二房嫡女,许氏一族的女儿,因教养出众,才情并茂,姿容卓绝,向来为各大世家门阀所求娶,百多年来,诰命辈出。 以江越现在的身家,许家本不会把家中嫡女相许。 但因太傅亲自写了婚书,宋家不好驳了面子,勉强同意岁宁下嫁。 许家的轻视,加上婚宴有人嬉笑江越可以吃软饭,在他心里埋下不喜的种子。 故此,成婚至今江越不曾进过她房中一次。 现在,他得到了梁家小姐的青睐,便有心寻了许岁宁的错处休妻。但许家女从小熟读《女诫》,谨遵三从四德,孝顺婆母,体贴夫君,虽还未有所出,但成婚时日尚短。他挑不到丝毫错处,就起了杀心。 许岁宁一颗心像是在寒潭里浸过,眼泪簌簌往下掉。 自从成婚起,她放下所有心思视他为天,包容他,体恤他,凡事敬着他,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。 原以为,就算是块儿千年寒冰,她一点点捂也能捂热,但现在人家根本不屑给她焐热的机会。 许岁宁仿佛忘了自己身在绝境,只是哆嗦着,颤抖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