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穗禾不敢看铜镜了,镜子里的人脸红得能滴血,眼尾带着一抹春色,像只勾人的妖。 她低下头,使劲绞头发,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绞出去。 就在这时,门被敲响了。 “穗禾姐!” 是翠儿,声音里带着挫败和慌张。 穗禾拉开门,翠儿站在门外,眼眶红红的,像是刚被训过。 “怎么了?” “大少爷发脾气了!” 翠儿急得快哭了, “说我熏的香不对,要我去大夫人那里领罚,打手板!” 穗禾一愣。 打手板? 他很少发脾气,更少罚人。 翠儿虽然毛躁,但熏香这种事是按她的方子、她的步骤来的,怎么会错? “香不是我配好的吗?”穗禾皱眉。 “是配好的,可大少爷说味道不对,说我偷工减料,非要我去领罚……” 翠儿越说越委屈, “姐,你帮帮我吧,打手板可疼了……” 穗禾心想:不对,香是她配的,步骤是她教的,翠儿再笨也不至于出错。 她刷地一下站起来,忘了穿外衣,就往大少爷房里跑。 “姐!你.....”翠儿在后面喊,被穗禾身上的桂花香味扑了一脸。 好香。 翠儿张了张嘴,想说“姐你穿成这样就去啦”,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 她看了看穗禾的背影——中衣单薄,头发披散,像只急急赶路的海妖。 翠儿犹豫了一下,没喊住她。 反正……他们以后是要成夫妻的。 不打紧吧? 穗禾快步穿过院子,夜风灌进领口,她也没觉得冷。 到了书房门口,她敲了敲门。 “进来。”里头的声音闷闷的,还带着怒气。 穗禾推门进去。 桂花香味先她一步涌进了屋子。 陆砚洲正坐在床边,手里捏着一本书,脸上还挂着没散尽的烦躁。 他闻到那股甜香,下意识抬起头。 然后他愣住了。 穗禾站在门口,穿着月白的中衣,衣料轻薄,隐约能看出腰身的弧度。 她的头发还没干透,乌黑浓密地披散在肩上,衬得脸颊白净如玉,眉眼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媚。 她微微喘着气,胸口起伏着,大概是跑过来的。 陆砚洲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穗禾。 她在他面前永远是规规矩矩的,衣裳整齐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说话温声细语,像个称职的丫鬟,像个懂事的姐姐。 不是这样的。 不是穿着中衣、散着头发、浑身桂花香地闯进他屋里。 他说不出话了。 穗禾没注意到他的怔愣。 她怕刚熏的香飘出去,便随手把门关上了。 然后她走到桌前,急着解释: “大少爷,香是我配好的,不可能错。翠儿按我的方子熏的,是不是您今天鼻子不舒服,闻差了?” 她说着,凑近了一点。 桂花香更浓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