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们来自不同的种族,有着不同的过去,有人曾在帝都的暗巷里苟且偷生,有人曾在边境线上被邪兽追得差点崩溃,有人曾被家族嫌弃、被同僚排挤、被这个世道踩进泥里。 但现在他们穿着一样的制服,站在同一片广场上,喊着同一句话。涨薪了,猫薄荷降价了,殿主让他们自己种自己吃,给涨薪,给种水果。这种神仙殿主,谁敢不听从?谁敢不卖命? 附山站在台阶上,看着底下这群喊得脸红脖子粗的属下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 上一次听到类似的呼喊,大概还是几百年前,那位最后一代殿主尚未失踪的时候。后来兽神殿就成了一个空壳子,主殿落了灰,庭院长了杂草,留在这里的人不过是在等一个不知道还会不会来的结局。 但现在不一样了。 殿主要来了。 附山转过身,背对着广场,偷偷用袖子按了按眼角。然后他重新转回来,恢复了那副威严的大长老面孔,用香蕉树枝往天上一指。 “行了行了,省点力气,等殿主到了再喊!现在,各就各位!迎宾队站大门口去,红毯铺平,别留褶子!厨房的,今天午宴的菜单再给本长老过一遍!果园组,你们种的水果种子发芽了没有?殿主可是要亲自去看的!” 队伍迅速散开,各自奔向自己的岗位。有人跑得太急绊了一跤又爬起来继续跑,有人一边跑一边系扣子,还有人嘴里还在小声练着“誓死效忠殿主”的口型,生怕到时候喊破了音丢人。 “殿主啊,”他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,拄着树枝慢慢往大门口走去,“你给这群小崽子涨薪又发猫薄荷,你自己知不知道,他们已经把你当神供了。” “殿主好!” 野棠的脚尖还没碰到地面,那阵欢迎声就像一堵音墙一样迎面撞了过来。音量之大,直接把她刚伸出车门的半条腿震得顿在了半空中。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后背撞上了紧跟着要下车的赤珩的胸膛。 “小棠棠,怎么了?”赤珩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仰,赶紧扶住她的肩膀。 “……人有点多。” 野棠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她扒着车门框,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了看,好家伙,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,从大门口到主殿台阶,两排兽神殿成员站得笔直,统一的新制服在阳光下泛着深蓝色的光泽,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着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炽热光芒,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行走的救世主。 野棠唰地把脑袋缩了回去。 “幽猎,他们怎么来了这么多人?”她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慌张,“附山不是说就简单参观一下吗?这阵仗怎么比我上次去帝国皇宫述职还大?” “因为你是殿主。”幽猎从驾驶座上回过头,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,“而且你给他们涨了薪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