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个三十出头、身形魁梧的年轻将领大步跨了进来。 他手里还攥着一柄刚从校场带回来的皮鞭,甲胄上沾满了灰尘,显然是听到营外老卒的哗然,一路狂奔而来的龙川县令——赵佗。 (南征之后设立郡县,赵佗任龙川县令,但任嚣病后召回了赵佗,一两年后临终前更是授权给他南海郡尉之职) 赵佗一只脚刚踏入大帐,刚要发出的声音还卡在喉咙里,整个人便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。 他死死地盯着坐在任嚣榻边的那个人,随后,目光缓缓下移,落在了王翦身侧、那柄被解开了半截玄布的佩剑上。 那是一柄青铜剑,以玉作井鹿卢形,此剑也由此得名,剑柄处赫然印着两个古篆——鹿卢。 秦王剑,鹿卢!当年始皇在大殿上斩断嫪毐叛乱、震慑文武的无上皇权之剑! “大……大将军?” 赵佗的双腿一软,“噔”的一声,手中的皮鞭掉落在地。 没有任何的抗拒,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,当场单膝跪地,抱拳低头。 当年灭楚之时,赵佗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校尉,每次冲锋,都是王翦在后方运筹帷幄,帮他托底,给他立功受奖的机会。 灭楚之后,王翦临走前拍着他的肩膀说“老夫回咸阳了,这些关中子弟,老夫就交给你和屠睢了”。 然后赵佗在百越这片瘴气地里,替大秦守了十四年。 如今,他的大将军,活生生地坐在他的面前。 “起来吧,赵佗。” 王翦看着赵佗,缓缓开口。 赵佗站起身,规规矩矩地垂手侍立在侧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,像个等待主帅检阅的年轻新兵。 王翦面色平静,将刚才对任嚣说过的话,不紧不慢地又对赵佗复述了一遍。 “将军……那以您的意思,我等是否要做些什么,以应对巨变?” 赵佗不愧是枭雄之姿,短暂的震撼后,第一反应便是做什么,怎么做。 王翦摇了摇头,伸出手,重重地拍了拍赵佗的肩膀。 “大秦,太小了。” 王翦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让赵佗信服的魔力:“赵佗,老夫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年轻人,也知道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,容易让人长出不该有的心思。 可对于真正的天下来说,中原不过是沧海一粟,外面的世界大得很,强大的国家数不胜数,陛下的心思,从来都不在区区一个关内。” 王翦盯着赵佗那双剧烈闪烁的眼睛,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。 “岭南防务,我先接管,你,还有任嚣,收拾一下,三日之内,和任嚣回咸阳,切记,万事听从陛下的安排。 未来大秦要征战的地方太多了,陛下身边,需要你这样能打仗的将领,别死守在这片烟瘴林子,没出息。” 王翦没有用半点计谋,纯粹是靠他的个人声望和口碑,让二人生不起半点其他心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