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....... 与此同时,大虞南境,交州。 交州是大虞最南端的一个州,与附属的交趾国接壤,再往下便是大周皇朝。 这里山高林密,人烟稀少。 到处都是绵延不绝的原始丛林。 交州深处的苍梧山脉,更是一片连猎户都不敢轻易踏入的凶险之地。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,密林深处终年不见阳光。 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腐叶,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息。 此刻正值黄昏。 夕阳的余晖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洒下来,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。 一片林间空地上,野兽们正像往常一样在溪边饮水。 几头野鹿低着头舔舐着清澈的溪水,几只野兔蹲在岸边竖起耳朵警惕着四周。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。 突然。 一道微不可察的黑色裂缝悄无声息地在半空中撕裂开来。 那裂缝只有指甲盖大小,混在斑驳的树影中几乎无法察觉。 但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扩张。 指甲盖,拳头,脸盆,水缸...... 一头正在饮水的野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抬起头不安地四处张望。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,那味道像是腐烂了无数年的血肉混合在一起。 周围的野兽纷纷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,鸟儿从树冠上惊飞。 但它们还没来得及跑远,那裂缝中便涌出了一道道漆黑的虚影。 那些虚影像是一团团凝聚的黑雾,没有固定的形态。 它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,如同蝗虫过境般朝逃跑的野兽扑去! 一头野鹿被虚影扑中,身体猛地僵在原地。 它的眼珠疯狂转动,四肢剧烈抽搐,口中发出痛苦的嘶鸣。 但仅仅几息之后抽搐便停止了。 那头野鹿重新站直了身体,缓缓转过身来。 它的眼珠已经变成了漆黑如墨的颜色,目光中不再有温顺和胆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凶狠嗜血的寒光。 它张开嘴露出满口沾着涎水的獠牙。 獠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尖,变得如同捕食者的利齿一般。 浑身上下涌出淡淡的黑色魔气,肌肉膨胀虬结,皮毛下隆起一道道狰狞的青筋。 一头,两头,十头,上百头。 周围的所有野兽——野鹿、野兔、野狼、野猪,甚至还有几头低阶灵兽,全都被虚影附身! 它们的眼珠同时变成了漆黑,身上同时涌出了魔气。 它们整齐划一地停止了逃跑,然后齐刷刷地转过头,发出渗人的嘶吼。 而那道空间裂缝还在不断扩大。 五丈,十丈,二十丈。 更多的虚影从裂缝中涌出,数量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集。 它们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在山林中蔓延开来,所过之处野兽纷纷被附身。 一支商队正在林间穿行。 商队规模不大不小,总共二十几辆牛车,装载着满满当当的货物。 车厢上用粗麻布盖得严严实实,隐约能看出下面压着的是成捆的皮货和药材。 这是交州最常见的行当。 山里的猎户和采药人把货攒够了,便雇一支商队运出山去卖。 领队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。 叫赵大川。 他在这条山路上跑了快二十年,闭着眼睛都知道哪里有坑哪里有坡。 商队里有十几个护队的武者,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四品后期,放在一些大郡城里算个看家护院的把式。 但在这种深山老林里,只要不遭遇妖魔,四品后期武者已经足够震慑绝大多数野兽了。 赵大川骑在一匹枣红马上,手里攥着缰绳,嘴里叼着一根草茎。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天色,黄昏的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,在林间投出一块块金红色的光斑。 “加把劲,天黑之前赶到前面的驿站。” 他回头朝队伍喊了一声。 “再走二十里就有落脚的地方了,到了那儿请大家吃热乎饭!” 车夫们应和了几声,牛鞭甩得啪啪响。 气氛还算轻松。 就在这时。 远处山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嘶吼! 那声音极其刺耳,像是无数野兽同时在嚎叫。 但嚎叫的调子又跟普通野兽不太一样,里面夹杂着某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尖锐颤音。 赵大川嘴里的草茎掉了下来。 他猛地勒住缰绳,枣红马前蹄高高扬起,发出一声惊惧的长嘶。 “什么动静?!” 十几个护队武者同时拔出武器。 刀剑出鞘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脆。 他们迅速围成一个半圆,把牛车护在身后。 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,姓周,大家都叫他周胡子。 周胡子握着一柄厚背砍刀,双眼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的密林。 “赵哥......这动静不对!” “苍梧山里我跑了七八年,从来没听过这种叫声。” 赵大川的脸色沉了下来。 他翻身下马,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。 “所有人把货物卸下来,牛车横过来当路障!” “快点!愣着干什么!” 车夫们手忙脚乱地开始卸货。 皮货和药材被胡乱扔在地上,牛车被横着推成一排。 但还没等他们弄好,密林深处便传来一阵密集的践踏声! 那声音像是千百只蹄子同时踩在枯枝落叶上,轰隆隆的越来越近! 地面的碎石开始颤动,牛车上的绳索跟着嗡嗡作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