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为首的是个同样四十出头的人,面白无须,一双三角眼微微上吊,看向罗其为的时候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。 他大步走进现场,身后的锦衣卫们腰佩绣春刀,飞鱼服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气势张扬。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,直接落在了罗其为身上。 “罗大人手脚可真快。”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,“这是刑部的案子?” 罗其为面不改色:“本官恰好路过,既是命案,刑部有职责过问。井千户怎也在此?” “巧了。”井千户笑了笑,只是笑意不达眼底,“锦衣卫也恰好路过。这案子,我们接了。” 气氛骤然紧绷。 罗其为身后的一名刑部捕快忍不住开口:“这明明是刑部先……” “先什么?”井千户打断他,垂眼扫过,不容置疑,“锦衣卫奉旨监察天下刑狱,什么样的案子接不得?罗大人,你的人不太懂规矩啊。” 两拨人马在这片不大的空地上对峙起来,捕快们和锦衣卫们彼此虎视眈眈,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刀柄上。 僧人们早已退到一边,香客们也被驱散了大半,只剩下几个胆大的还在远处探头探脑。 苏禾站在两拨人中间,身边还躺着一具尸体,头都大了。 这什么跟什么啊? 戴策那件事之后,她对锦衣卫就没什么好感。 看罗其为方才的行为举止,不像是不明事理的人,让他来管这件事,她还有洗清嫌疑、沉冤昭雪的希望。 交给锦衣卫?白天竖着进了诏狱,晚上就横着出现在乱葬岗了吧。 “井千户,”罗其为的声音依然平静,只眉头那两道竖纹更深了,“此案发生在灵禅寺内,寺中僧人报了官,按程序由刑部管辖。这是规矩。” “规矩?”井千户笑了一声,笑意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,“罗大人,有些规矩是写在纸上的,有些规矩是写在别处的。这案子锦衣卫接了,你若是觉得不妥,回头可以向你们尚书大人递折子。但今日……” 他拍了拍腰间的绣春刀:“人,我带走。” 罗其为没有动。 “此案既有目击证人,也有嫌疑人,双方各执一词。”罗其为缓缓道,“若是锦衣卫执意要插手,那便两司共同审理。人犯和证人一并带回,各自记录,最终核验对证。井千户以为如何?” 他把“证人”两个字咬得很清楚,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那个肤色惨白的人一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