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张里正听到关院门,回头看一眼,并没有说什么,只问江父。 ”要分家?怎么分?商量好了?“ 江父脸上带起笑,请里正进屋坐,又招呼灶房里的张氏。 “老婆子,快给里正倒碗糖水来!” “不用忙活了。” 张里正摆摆手,直接在主位坐下,盯着江父。 “既然商量好了,就是想让我做个见证,把字据立清楚,免得日后扯筋。” “是,是,麻烦您了。”江父连连点头。 张里正不再说什么,取下随身背着的褡裢,从里面摸出了一个长条木匣子打开。 里面是一套笔墨纸砚。 庄户农家没几个认字的,自然不会有这些金贵物,张里正都是自己带来。 张里正拿出砚台墨条,冲江文才道:“老三,把墨磨了。” “哎!” 江文才脆生生应了,赶紧跑进了厨房舀清水。 张里正把糙纸铺在桌上,用石镇纸压住,就等墨磨好了就能往上写字。 准备工作做好,张里正站在桌前,抬眼看向江父。 “行了,老江头,说说吧。这家怎么分?” 江父有些心虚地咽了口唾沫,硬着头皮道:“那个……里正啊,田地,二郎一亩也不要,银钱,咱们家也没有……” 张里正拧起眉头,疑惑地问:“那分给他啥?” 江父便将刚才和江子洲商量好的条件说了一遍。 只是美化了几分。 “……家里情况您也知道,田和钱实在是分不出了。他们只要一袋土豆,村里有几处空屋,您看哪处合适,给他一处先住着。以后我们老两口不要他孝敬,我们也不再帮衬他……” “啥?你说啥?” 张里正打断他的话,吃惊地问,“你们家六亩田七亩地,就分给二郎一袋土豆?你是要饿死他们?” 他主持了这么多户分家的,分家不公的没少见,可还没有谁会不公到这个地步! 就算二郎不成器,到底是亲儿子,田地银钱怎么着也要分点嘛! 这江老头的心也太狠了。 张氏从灶房端了碗糖水放到桌上,小心解释。 ”这事不怪当家的,是二郎自己提的!他说怕将来拖累家里……” 江父扒拉开她,斥道:”有你啥事,一边去。“ 扭头对着里正赔笑脸。 ”哪里会饿死他们,二郎有手有脚,年轻力壮,现在有新媳妇帮衬,就算不分东西,一样能把日子过起来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