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齐捕头转过身,脸上的笑意收了收。 “许清,我跟你说句实在话。”他压低了声音,“你救苏家表小姐的事,苏公子昨晚在福瑞楼摆酒,我都知道。” 许清坐在条凳上,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 “苏家跟你们赵家拳馆有些交情,你们内院的苏鸣空就是苏家的人,这你应该知道。” 齐捕头回到桌后,靠在椅背上,两手搭在扶手上,翘起二郎腿,眼睛眯了眯,露出一种老江湖特有的精明。是那种在衙门里泡了十几年、看惯了人情冷暖、见多了尔虞我诈的精明。 “你是黑水湾人。前天休沐,你回了黑水湾,住了一晚才回来。”齐捕头的声音不紧不慢,像聊家常,“你知不知道,黑水湾的巨鲸帮被一夜灭了门?” “哦,就是你在家住的那夜。”他补充道。 许清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他直视着齐捕头,目光沉稳,看不出任何异样,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 “早上回来时听说了。”许清说。 齐捕头笑了笑,端起茶碗又灌了一口,放下,拿袖子抹了抹嘴角。 他看了许清一眼,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,又带着几分欣赏。不是欣赏他的功夫多高,而是欣赏他的沉稳。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,被人当面点破这种事,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,这份定力,不是谁都有的。 “巨鲸帮被人灭了门,上下几十口,一个活口没留。案宗昨儿个就加急送过来了,我一早就看了。”他顿了顿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“灭门,没人看见,没有留下什么证据。” 齐捕头说得很随意,神情也很放松。 “我在衙门干了十几年,什么案子没见过?灭门的、仇杀的、劫财的,经手的没有五百也有三百。” 他的目光落在房梁上,眼里带着感慨,彷佛在回忆什么。 “黑水湾那个地方,穷得叮当响,巨鲸帮在那儿作威作福多少年了,欺男霸女,收保护费,放印子钱,逼得人家破人亡。这回被人端了,说实话,我心里头是拍手称快的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许清脸上,嘴角微微翘起,笑容意味深长:“我不是审你,也不是查你。我就是告诉你,这个案子,现在到我手上了,是县丞苏大人亲自派下来的。” 许清看着齐捕头,目光平静,没有说话。他不知齐捕头说这话什么意思。 齐捕头忽然又笑了,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,身子往前倾了倾,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,带着几分认真:“你知道巨鲸帮背后是谁吗?” 他自问自答,一字一顿:“县令的三公子,林牧。” “巨鲸帮每年的孝敬银子,都送到林府上去。这事,衙门里知道的人不多,可我知道。苏县丞也知道。林牧养着巨鲸帮,替他收黑钱、干脏活,把黑水湾当成自己的钱袋子。” 齐捕头看着许清,目光里带着审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