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一章-《房东太太是杨蜜,我营养跟不上了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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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星辰没有站在立麦前,而是极其随意地坐在一把高脚木椅上。

    她头上戴着一顶极其夸张的黑色大礼帽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
    手里拿着一根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色手杖。

    “欢迎来到……我的荒诞剧场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唱歌,而是用极其慵懒、带着浓烈爵士腔调的嗓音,念出了一句开场白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,舞台另一侧的追光亮起。

    苏凡抱着电吉他,低着头,手指在琴弦上疯狂扫弦。

    一段极其狂躁、充满了金属撕裂感的吉他Riff瞬间引爆了全场!

    沈星辰猛地抬起头,那张极其精致的脸上,竟然画着一半小丑的夸张笑脸。

    她将手杖重重地顿在舞台上,直接用极其浑厚的胸声爆发出了第一句歌词。

    “他们花钱买我的笑,却嘲笑我哭得太难看!”

    这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百老汇唱腔。

    字正腔圆,咬字极其用力,每一个字都像是子弹一样射向观众席。

    苏凡的吉他声没有丝毫的退让,反而像是一头猛兽,在与沈星辰的歌声激烈搏杀。

    没有和声,没有垫音。

    这是一场纯粹属于声音和乐器的暴力美学。

    沈星辰从高脚椅上跳了下来,在舞台上踩着极其乖张的舞步。

    她将小丑那种在聚光灯下的癫狂,和在卸妆后的空虚,完美地糅合在了肢体动作中。

    “看啊,那个摔倒的傻子,他的眼泪多像珍珠!”

    她高举着手杖,发出一阵极其尖锐的、类似于神经质般的假声大笑。

    这笑声通过顶级收音麦克风传遍全场,让所有人的后背都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
    评委席上的几个资深乐评人,早就惊得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们从未在内地的音综舞台上,看到过如此极具颠覆性的表演。

    这不是在纯粹地唱歌,这是在用三分钟的时间,浓缩了一部好莱坞级别的心理微电影。

    歌曲进入了最后的C段。

    苏凡突然停止了所有狂躁的扫弦,将电吉他的音效切换到了最干净的原声。

    他轻轻拨动着琴弦,弹奏出了一段极其悲伤的分解和弦。

    沈星辰扔掉了手里的帽子和手杖。

    她安静地站在舞台中央,用手背狠狠地擦去了脸上那一半小丑的妆容。

    “当大幕落下,谁来为我……亮起最后一盏灯?”

    她用极其微弱的气声,唱出了最后一句歌词。

    声音里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疲惫和极致的孤独。

    尾音在演播厅的穹顶上久久盘旋,迟迟没有散去。

    灯光重新亮起,舞台上只留下两道被拉长的孤寂背影。

    全场足足寂静了十秒钟。

    随后,雷鸣般的掌声如同海啸一般爆发,几乎要掀翻演播厅的屋顶。

    没有华丽的伴舞,没有煽情的舞台背景。

    他们仅仅靠着两个人、一把吉他、一种截然不同的暗黑音乐剧风格。

    极其残暴地碾压了所有依靠修音和流量包装出来的工业流水线作品。

    这,就是凌天娱乐撕碎一切固有格式的底气。

    十一月的魔都,连绵的秋雨让整座城市都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凌天娱乐的顶层剧本研发室里,今天没有刺眼的聚光灯,也没有喧闹的试戏人群。

    房间里只回荡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,以及咖啡机运转时发出的微弱嗡鸣。

    宽大的实木会议桌中央,摆着大老板早上刚刚派发下来的一个核心短剧概念。

    林天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美式咖啡,目光紧紧盯着墙上实时滚动的数据看板。

    “现在的网文市场,番茄小说上随便拉出来一个差不多都是五级作者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早就通货膨胀、烂大街的头衔,根本不能作为我们挑选IP的唯一安全牌。”

    林天转过身,用红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。

    “我们要打的,是整个平台的巅峰榜,是必须拿下‘金番’认证的绝对头部项目。”

    苏凡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,手里拿着一份刚刚交上来的小说改编剧本初稿。

    他没有急着发表意见,而是用一支铅笔,在纸上极其细致地逐行勾画着。

    “把小说改编成剧本格式,绝对不是简单的文字搬运和对白拼接。”

    苏凡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铅笔,眉头微微皱起,眼神里透着一丝严厉。

    “你们看看手里的这份初稿,它的场景节奏完全是错乱的。”

    他将剧本推到了几位主笔编剧的面前。

    “前三集的短剧结构元素,被塞进了太多无效的背景介绍和心理描写。”

    “观众在手机屏幕前,根本没有耐心去听长篇大论的枯燥旁白。”

    沈星辰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份标注了音效进出点的分镜表,赞同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不仅是文本的场景节奏出了问题,连配乐的情绪卡点也被这种冗长的台词给毁了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按照这个大纲去写,整段戏的起承转合就会变得极其生硬。”

    “甚至拍出来之后,这种刻意填补时间的台词逻辑,会让人觉得百分百疑似AI生成的电子废料。”

    听到两位王牌极其犀利的评价,负责这个项目的主笔编剧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。

    苏凡站起身,走到白板前,顺手擦掉了那些繁琐无用的数据图表。

    “大老板既然给了这个特定的主题概念,要求我们出三份不同的短剧提案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就必须从最底层的逻辑上,把这三个提案的骨架彻底拆解开来。”

    苏凡拿起马克笔,在白板上画出了一条极其清晰的情绪起伏曲线。

    “第一份提案,我们把重点全部压在‘演’的内核上。”

    “砍掉原著里那些为了水字数而存在的浮夸内心独白。”

    “把所有的情绪,全部转化为角色的外部动作、微表情和眼神的极限拉扯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要让演员在没有一句台词的留白里,去死死地支撑起整个场景的张力。”

    林天看着那条干脆利落的曲线,眼睛微微亮了起来,不住地点头。

    “至于第二份提案,我们要围绕着‘唱’的元素来重新构建叙事体系。”

    沈星辰走上前,接过了苏凡手里的马克笔,在白板的另一侧写下了几个音符。

    “剧本里的主角是一个因为心理创伤而失声的顶流歌手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在改编的时候,就不应该去写她如何痛哭流涕地控诉命运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要在剧本的提示词里写明,这里的环境音是怎样的,风声是怎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用外部世界的极致喧嚣,去反衬她内心深处那种无法发声的绝对死寂。”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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